面容端庄,眼神清明,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她径直走到大殿正中,屈膝行大礼:
“臣妇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楼夫人免礼。”谢莫池拧眉,“楼夫人今日登殿,可是有何要事?”
她直起身,语气不卑不亢:“陛下,臣妇今日前来,是为大理寺所辖的五王爷悬案,特来请辞。”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泛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百官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出声。
这桩案子本是陛下钦赐给大理寺的,几经商讨,如今却要请辞——这是什么道理?
谢莫池指尖猛地收紧,腰上玉佩攥出白痕。他沉声道:“楼夫人可知,这桩案子干系重大。朕本指望大理寺速查速破,为何要请辞?”
楼夫人垂眸,语气恳切:“陛下明鉴,臣妇岂敢不知?只是这桩案子,本非大理寺所辖。如今接手,线索受限,人心浮动,便是不宜。”
她抬眼,目光扫过站在文臣前列的楼砚辞。
他一身绯色官袍,此刻正一脸错愕地望着她,眼底满是焦灼。
楼夫人顿了顿,又道:“臣妇身为诰命,蒙陛下恩典,得享尊荣,今日本不该在此,可臣妇又岂能眼睁睁看着儿子与大理寺陷入困境?这桩案子,大理寺实难接下,还请陛下另择贤能。”
话音落下,大殿一片死寂。
一众文官垂首不语。
一旁的谢司衡微微抬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御座旁的童迁唇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蔡昀则若有所思。
谢莫池深吸一口气,脸色愈发沉重。
楼家竟然这般担不起重任?他一一扫过其余大臣,竟都低头垂眸——朝堂之上,竟无一人敢接?
他张了张嘴,只能重重拂袖,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与无奈:“好!好一个大理寺!”
随即,他看向谢司衡,朗声道:“既然大理寺无力接案,那朕便将此事全权交还悬镜司!”
话音落下,谢司衡上前一步,躬身:“臣遵旨。”
楼夫人松了口气,微微躬身,语气平静:“谢陛下圣明。”
谢莫池望着她从容退下的背影,又扫过大理寺少卿,眼神失望,甩袖离去。
“退朝——”
楼砚辞脚步虚浮走出大殿,早晨的阳光和熙,可他惨白着一张脸,面色灰败。
楼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