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臭名昭着的杀手组织,只认钱。只要出得起价,不问买家来路,都接。
这也意味着查不到雇主的信息。
谢司衡眉头紧锁,显然是想到了某种可能,声音低沉:“希望不要是我想的那样。”
庐阳默了默。
戏台角落昏暗处,一个人影幽幽浮现。顶上的小灯笼打下一层光,照出他的白发白须,眼角的细纹皱起。一点火光映出他阴恻恻的目光。
小翠忽然感觉脊背一凉。她茫然转身看去,余光似乎瞥见一抹人影,可定睛一看,戏台那边空落落的。
她打了个寒颤——可能是错觉吧。
接下来,玄衣使留下善后,安抚受惊的群众。谢司衡和柳昭则各抱着孩子回了房间。
房内水汽袅袅,烧好的热水倒进浴桶。柳小暖猫在水里。由于没有随侍,身后是安氏撸起袖子帮她捋顺打结、沾满碎石的头发。
她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安姨不怎么熟悉小冷,要是被发现自己不是本人就糟了。
到了要擦拭的时候,她借口不好意思,要安姨出去,自己来穿衣服。
“这么大也知道害羞了……”
安氏笑了下,好似忆起了什么,眸光忽的黯淡,转身出去了。
另一边的谢小冷则半张脸沉进热气腾腾的浴桶里,耳根通红。柳昭又将一桶热水倒进去,打着胰子搓洗他的头发。
温软的手掌拂过他的额头,带来暖暖的香气。他在水中吐了个泡泡,想起了宫里太妃养的那只狸奴——被人抚摸时,也是这般欢快地打着呼噜。
自己也跟它一样幸福。甚至比它还幸福。
因为,找到娘亲了。
……
翌日一早,装扮齐整的柳小暖在镜前照了照。窄袖收腰的月白长衫,梳着总角,发间束着一根羊脂玉簪。她新奇的转了转圈——没有清脆叮铃的银片流苏,还怪不习惯的。
戴上面具和帷帽,出门!
石椅上坐着的谢小冷戴着面罩,只露一双眼睛。上身是靛蓝短襟袄,下身是丹红的百褶裙,头上戴着银冠,缀满了银花与流苏,随着行动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叮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