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王抬眸,眼底古井无波。
“阁下请回吧。”
谢司衡难掩失望,转身告辞。
殿外忽掠过一道身影——未散尽的几只蓝蝶落在那女子的发间。她停住脚步,指尖挑起一只蓝蝶,侧脸浸着朦胧暮色,轻笑一声。
不过匆匆一瞥,他并未放在心上。
此刻眼前人侧脸的弧度、一身靛蓝服饰,竟和记忆里的女子重合。
谢司衡一时无言——没想到殿外的女子竟是她,那与女蛊王交好也所言非虚。
“……知道了。”他压下心底思绪,道,“你无需证明,我不疑你。”
他虽疑惑柳昭的来历,可既请了她来断案,便不会纠结于她是否是凶手这种愚蠢的问题。
见楼砚辞踱步上前,柳昭嗤道:“你不怀疑,却放任别人怀疑。”
楼砚辞脚步一顿,微微一笑,四两拨千斤道:“柳先生误会了。在下一直心系案子、关心线索,从未怀疑过任何人。”
柳昭反唇相讥:“那楼县令心系出什么线索了吗?”
“那就要看今晚了。”楼砚辞笑了笑,看向谢司衡。
谢司衡眯起眼,吩咐道:“庐阳,盯好吕修远。”
……
月黑风高,鸦啼破夜。
吕修远小心翼翼地来到一处屋前。
门打开,他看了看四周,闪身进了屋子。
庐阳借着轻功飞至屋顶,掀起一块砖,隐约窥见屋内一角。
开门那人浑身裹在黑袍之中,只露出一双眼,声音低哑。
“没人跟着吧?”
吕修远喘了口气,手撑在桌上:“没有,我很小心。”
黑袍人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