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
“这么晚还不睡?”
谢司衡走进里卧。他抬手吹灭窗边摇曳的烛火,合紧窗户。小人儿正穿着中衣坐在榻边,看着手心里的两粒药丸,一大一小。
“今日在江边受了风,早日歇息。”
他摸了摸儿子圆圆的脑袋,素日冷冽的眼中透出几分慈爱。今夜柳昭说的确实没错。
太医曾说,大抵是母体在孕时艰难,虽是足月产下,孩子仍有些不足,幼时需要小心照顾。
即便那夜是场意外,他也猜测那女子或许因无媒苟合而在孕期受了苛待,心中总是有几分愧疚。
对那女子,对孩子,都是。
“你……还没吃呢。”谢小冷举着掌心。
思绪被拉回。谢司衡目光复杂地看着那粒药丸——若是火气,他自可去练武场发泄,何须服药。
“我听说柳先生在受聘西南府问尸官之前,便是位有名的神医,善治疑难杂症。我相信她。”
谢小冷人小,说话却总爱用大人的调子。
谢司衡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注视着他。
“你吃,我便吃。”
谢小冷因自小服药,最讨厌吃药。他举起自己的那颗——黑漆漆的,会不会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