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处停着一辆马车。柳昭干脆地上了车。
而她走后,客栈厢房的门再次打开。柳小暖听到娘亲的动静便醒了,她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榻上的小翠裹着被子翻了个身。
她压根就没换衣服,依旧是那身黑衣黑面罩,将自己从头到脚遮盖得严严实实,鬼鬼祟祟地跟在两人身后。
庐阳似有所察地回头,吓得她赶紧躲到一旁的树后。
“嘶——”
原本就猫在树后的谢小冷被她撞得脑袋一晕。柳小暖隔着面纱捂住他的嘴,手指比在唇上。
“嘘。”
谢小冷也是一身黑衣,一块黑纱将自己脑袋和脖子围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难怪柳小暖没注意到他。
两个人就这样不约而同地猫着,看到柳昭上了谢司衡的马车。
柳小暖的目光落在马车后壁紧挨着的大树上。她拍了拍谢小冷的肩膀,指了指那处。
谢小冷立马会意。两个人蹑手蹑脚地从树林中窜过去。
好在庐阳只是在马车前站着,压根没想到会有人从树林绕后。
两人小心翼翼地来到后车壁,借着旁边树桩的遮掩,直接将耳朵贴到了车壁上。
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传了出来。
柳昭伸手打了个悄无声息的哈欠,眉眼间不经意流露出几分慵懒,像只刚睡醒的猫咪。
“摄政王说的传召,就是大半夜不睡觉?”
“晚上办案?”
她左眼写着“疑”,右眼写着“惑”。
这人莫不是有什么毛病?难道真是传说中的为了办案废寝忘食?
谢司衡端坐着闭目养神,面容冷峻,衣裳仍是白天那身。听到她的话,倏地睁开眼,凌厉的目光打在她脸上。
“今日蜀商来时,你听到那人与安氏有合作,其余人都面露惊讶质疑,只有你神色有异。”
柳昭心中猛地一紧,堪堪将面容绷住——这厮的洞察力真恐怖。
她回以微微一笑:“我只是惊讶,大人既然与安氏相识,何须这么大费周章?保下一个安氏,不是轻而易举?”
谢小冷听到后暗暗点头——偶像说得对,爹做事就是磨磨唧唧的,所以一直孤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