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瞬间戳中齐欣然的痛处,他神色落寞地说道:“早些年还有老友偶尔找来,十天半个月的也能帮着看几件,换个块儿八毛补贴家用。可如今那些物件全都成了四旧,没人敢收、没人敢碰,早就彻底断了门路。”
娄晓娥适时开口,抛出筹备了半天的想法:“齐伯伯,我认识一位喜好收藏的朋友,只是她又不大懂,容易吃亏。我想请您偶尔帮忙掌眼、指点一下,您看可以吗?”
齐欣然瞬间眼前一亮,语气里带着惊喜:“真的啊?那敢情好,不过我还要照顾你伯母,去不了太远的地方。”
娄晓娥想了想,笑着回应道:“不会太远的,要么约在北边不远的广庆轩茶馆,要么直接来您府上,要么等伯母再好些了,请伯母和您一起去南锣鼓巷我住的房子那边帮着看看。我那位朋友全部以粮食结算,您做为行家,她也绝少不了您那份。”
齐欣然听了,满脸喜色:“那就太好了,到我这里也很方便!家里就我们老两口,住这前院的九间房子。除了东厢房两间是我们的我和你伯母的卧室,西厢房两间用来做厨房和杂物间,那五间倒座房里有的是地方接待!”
娄晓娥向窗外看了看,感觉院落清净宽敞、十分合适,便敲定下来:“那就好,要是不打扰您和伯母的话,我最近就安排他们带着东西来一趟。”
“好,好!”齐欣然满心欢喜,端起浸泡好的砂锅去往厨房熬药。
艾灸的时长够了,娄晓娥把还在燃烧的艾绒和姜片丢进自己准备的专用铁盒里,盖好盒盖,让艾绒在铁盒里自然熄灭。随后扶起齐伯母,开始今天的针刺治疗。
和昨天差不多,今天要继续针刺膻中、心俞来扩张冠脉、改善心肌供血;再取神门、三阴交,用来安神定悸、平稳心率,规避夜间病情高发;最后针刺水分、阳陵泉,强化利水消肿功效。
等到齐欣然端着熬好的药汤回到东厢房的时候,娄晓娥已经收拾好针盒,坐在梳妆台旁边休息了。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半,娄晓娥看着齐伯母喝下汤药,又闲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拦住了想要下床相送的齐伯母,娄晓娥推上自行车被齐欣然一路送到了胡同口。
回到家里,齐欣然当即打开放在梳妆台上的礼物。看到除了用油纸包着的两样点心外,粗布口袋里还有两只肥硕的白条鸡和整整二十斤白面,他忍不住感慨:“娄小姐实在是太过贴心厚道了。”
另一边,娄晓娥骑着自行车,没有走路灯昏暗、路况复杂的小胡同,出了白米斜街后直接右转上了地安门东大街,再从南锣鼓巷南口向北,没用多久,就回到了九十五号四合院。
四合院大门还在敞开着,三大妈和几名大妈坐在门洞里闲聊。门洞里有电灯,有不知道谁家不要的破旧板凳,是大妈们晚上聊天的好地方。
娄晓娥笑着打了个招呼,推着自行车穿过了门洞。不料刚拐进前院,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贾张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