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舌虚妄,强权霸道,终究抵不过真实的血汗与生死战果。
叶枫缓缓抬眸,清亮的目光扫过盛气凌人的周奎,不卑不亢,声音沉稳有力,穿透全场嘈杂的议论声,清晰响彻整座前庭:“周捕头口口声声数月布局、层层消耗、逼残妖狼,不知可否告知众人,你何时进山探查?何时出手牵制?何时消耗妖狼本源?”
简简单单三问,骤然刺破周奎编织的完美谎言,让全场嘈杂瞬间一滞。
周奎眉头猛的一锁,眼底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阴翳。他万万没想到,往日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叶枫,今日竟敢当众反问自己、拆解自己的说辞、顶撞自己的权威。
“放肆!”周奎厉声呵斥,色厉内荏,“本官行事布局,何须向你一一报备?官场筹谋、剿匪布局,深浅分寸岂是你一个底层新人能够洞悉?”
“无需报备?”叶枫语气平淡,却字字铿锵、针针见血,“既然是数月精心布局、数次出手牵制消耗,那必然有随行差役见证、有值守记录可查、有交手痕迹留存。荒石镇历次除妖行动,皆有卷宗备案、人手佐证,不知周捕头的布局记录何在?见证人手何人?交手痕迹何处?”
连环追问,层层递进,句句戳中要害,精准撕开周奎谎言的漏洞。
全场众人神色齐齐一动,原本笃定的心思瞬间泛起涟漪。
是啊!
周奎口口声声数月布局、多次消耗妖狼,可所有人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这数月以来,黑纹妖狼屡次下山滋扰、屠戮流民、横行山林,愈发凶戾强横,从未有过半分元气受损、濒临蛰伏的迹象。
反观周奎,自妖患爆发以来,从未主动进山剿妖,每次妖祸作乱,皆是闭门避祸、远远观望,从未有过一次正面牵制、主动围剿的举动,何来层层消耗、步步布局之说?
众人心中的固有认知,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不少人眼底的讥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迟疑与观望。
周奎见状,心底怒意暴涨,愈发忌惮叶枫的沉稳与锐利。他深知谎言最怕细究,越辩越容易露出破绽,当下不再与叶枫口舌纠缠,直接动用强权压制,强行扭转局势。
“牙尖嘴利、狡辩不休!”周奎眼神阴寒如刀,厉声断喝,“单凭你空口白话,便敢质疑本官布局?简直不知天高地厚!妖狼蛰伏、妖气收敛,是本官长期运筹的既定结果,此乃既定事实,岂容你一介罪人肆意辩驳!”
“你无能误事、渎职避祸在先,胆大妄为、冒功欺上在后,罪证确凿、无可辩驳!来人!即刻将叶枫拿下,枷锁加身,打入大牢!待县令升堂,再行从重论处!”
一声令下,强权落地。
两名蓄势待发的值守衙役不再迟疑,手持水火棍快步冲上,棍风呼啸、直逼叶枫周身,带着擒拿锁人的凌厉架势,想要一举将他制服。
周遭所有差役、文职尽数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定场中。
所有人都以为,叶枫今日必将被当场拿下、打入大牢、身败名裂,彻底沦为县衙的反面笑柄。
可下一秒,一幕颠覆所有人认知的画面骤然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