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时不同往日。
历经九死一生的绝境淬炼,他有实力、有功绩、有底气、有谋略,足以直面所有风波、拆解所有算计、抗衡所有打压。
属于他的生死历练、拼死功绩、血汗成果,谁也抢不走、抹不掉、夺不去!
行至大堂正门之外,两名手持水火棍的值守衙役立刻上前半步,抬手将他稳稳拦下。
二人目光上下打量着叶枫满身血污、狼狈不堪的模样,眼底藏不住惊疑与轻视,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训斥与严苛。
“叶枫,你竟还有胆子归衙?”左侧衙役冷声开口,语气严厉,“昨日县令与周捕头勒令你孤身进山除妖,你进山之后一日一夜杳无音讯、踪迹全无,分明是畏惧妖狼凶险、避战苟活、贻误公务!”
“妖患未除、祸乱仍存,你渎职懈怠、消极履职,本该葬身荒山以抵过错,如今侥幸归来,还不速速束手待罪,等候周捕头与县令大人发落!”
在两名值守衙役心中,叶枫绝无可能斩杀妖狼、肃清妖患,此番归来,唯有领罪受罚一途,绝无半分立功可能。
叶枫眸光平静,淡淡扫过二人,神色无波无怒,语气沉稳笃定、清亮有力:“属下并非避战苟活,亦未贻误公务。昨日进山,历经整夜生死鏖战,亲手斩杀黑纹妖狼,彻底肃清荒山数月妖患,特此归衙报备功绩、面见县令复命销差。”
一字一句,铿锵落地、底气十足,没有半分怯懦心虚,全然是尘埃落定的沉稳与笃定。
两名值守衙役闻言,瞬间彻底愣住,脸上的训斥与轻视骤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荒谬。
肃清妖患?报备功绩?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黑纹妖狼何等凶戾霸道?肆虐荒石镇数月,屠戮流民、惊扰百姓、震慑差役,县衙数次组织围剿皆无功而返,甚至有数名资深差役重伤落败、狼狈而归。
这般凶煞妖物,连周捕头都不敢正面硬撼,一个刚刚入衙数月、修为低微的新人捕快,竟然敢大言不惭,声称自己孤身斩狼、根除妖患?
简直荒诞至极、痴人说梦!
右侧衙役当即嗤笑出声,满脸讥讽与不耐:“你怕是在荒山吓破了胆子、神志不清!区区炼皮初期微末修为,也敢妄言斩杀妖狼、肃清祸乱?吹牛也不看场合、不分轻重!”
“你畏战怠职、贻误公事,本就罪责难逃!竟敢在此巧言狡辩、虚报功劳、欺瞒上官,更是罪上加罪!即刻退下伏法领罪,若再冥顽不灵,我二人当即将你缉拿归案,打入大牢听候惩处!”
二人声色俱厉、态度强硬,全然不信叶枫的半句说辞,只当是他畏罪心虚、胡编乱造,妄图靠虚言蒙混过关、抵消罪责。
叶枫神色依旧淡然,不恼不怒、不争不辩。
口舌之争最是无谓,真假对错、功绩虚实,从来不是靠言语辩驳,而是靠实打实的证据、实打实的实力说话。
他不再多余解释,静静立在堂前,身姿挺拔、气场沉稳,静待主事上官、县令升堂,当众揭开所有真相,击碎所有质疑与偏见。
片刻静谧过后,一阵沉稳威严的脚步声自院内长廊深处传来。
一众随行差役簇拥着一道魁梧身影稳步走来,来人一身黑色制式劲装,腰佩铁尺、面容沉冷、眉眼威严,正是荒石镇县衙捕头——周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