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看去,是一双深不见底的墨眸。
谢承渊?
他身子一僵,猛地退回洞里,并以最快的速度关闭洞门。
事情总是祸不单行。
惊魂未定下,谢云渡瞧见山洞里突然冒出来的官兵身影。
定睛看去,为首的人……
他这才想起,自官兵攻入脂阳山起,就未再见到沈确的身影。
“沈确!”谢云渡勃然大怒。
“昭王不必如此大声,我耳朵不聋。”沈确不紧不慢地说。
“将他给本王拿下!”
“拿下我,昭王也逃不了,因为这个山洞里的机关都已被我破除。”
“你!”谢云渡如遭雷击。
之前的沈确对他唯命是从。
现在的沈确盛气凌人。
好一个沈确。
曾经装模作样对他俯首帖耳,现在却在危机时刻给他致命一击。
他这是引狼入室了。
阿奎当即瞄向墙壁处的机关卡槽,果真破了机关。
好你个沈确,潜伏在殿下身边,竟是有目的的。
“沈确,枉殿下看重你,你却狼心狗肺,出卖他!”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沈确道。
“嗖——”
阿奎衣袖里的暗器飞出,直直刺了过去。
沈确眼疾手快一个侧避,奈何,空间不够,他没能成功避开,暗器擦过他的手指。
倏地,两根手指打在石壁上,又掉落在地。
“啊……”沈确惊呼一声。
他托着手臂,看着血淋淋的残缺指端,咬紧牙关笑了笑。
就在下一瞬,他腰间利剑出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抹向阿奎的脖颈。
“啊……”
阿奎一声嚎叫,脖间鲜血飞溅,整个人“砰”的一声倒地,脑袋一歪便没了气息。
“沈确!”谢云渡色厉内荏。
沈确接过城北军递来的止血药,往断指上撒了些,又扯下一块中衣布料,快速绕了几绕,简单包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