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不动声色地看向不远处街角的一处暗巷。
这一眼,极冷极淡。
片刻后,江寄雪神色如常地收回视线,将那枚玉佩递给一旁的随从,低声吩咐了几句,这才跟着上了马车。
车轮滚滚,马车很快便消失在了长街的尽头。
而此时,江寄雪刚刚视线落及的那个拐角暗巷里,静静停着一辆玄色马车。
马车内没有掌灯,昏暗一片。
裴凛依旧单手支着额头,双眼微阖,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
车厢外,秦绪掀开一点车窗帘子,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嘴:“王爷……那望江楼里刑部的官员都散光了,连灯都熄了,咱们还是没等到侯爷,会不会……她已经抄近道回去了?”
裴凛闻言,眼皮一掀,露出一双幽深冷沉的眸子。
“回去也得走这条路。”
“街角停着靖北侯府的马车,她的侍卫还在那儿坐着喝烧酒呢,她不走这条路,还能走哪条路?飞回去不成?”
秦绪缩了缩脖子,默默把那句“可是真的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咽了回去。
“是,王爷说得对,属下多嘴了。”
他闭了嘴,不再多言,继续苦哈哈地守在车厢外,祈祷着那位祖宗赶紧出现。
……
相府书房。
沈折枝脱了厚重的红狐大氅,捧着一碗醒酒汤咕嘟咕嘟。
喝完之后,只觉得胃里暖洋洋的,连最后那点酒意也散去了。
江寄雪坐在她对面,将几本厚厚的蓝皮册子推到她面前。
“这是……”沈折枝放下瓷碗,好奇地翻开最上面的一本。
江寄雪轻声解释:“刑部那些十年以上的积案,多半牵扯甚广,或涉权贵,或涉皇亲,当年之所以成为无头案,并非真的毫无线索,而是有人从中作梗。”
“这些册子里,记录了那些案子发生时,朝中各方势力的动向,以及一些未曾录入刑部卷宗的暗档。”
“江某在内阁多年,多少留了些底。”
沈折枝眨了眨眼。
她现在的震惊程度不亚于路过河边看到一个溺水的,善心大发跑去帮忙做人工呼吸,水都吸出来了,结果路人说头在另一头一样。
简直是……
雪中送羽绒服,锦上添大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