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密密麻麻的红绿残影正在缓缓浮现。

看样子,整个周家村的纸人,似乎都被惊动了。

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握紧了刀柄。

“周明,你最好还没被这些玩意儿给撕了。”

我迈步走向广场中心,迎接那如潮水般涌来的红绿诡影。

看着从四面八方阴影里钻出来的纸人,我皱了皱眉。

这些玩意儿密密麻麻的,少说也得有上百个。

大红大绿的纸衣服在月光下晃得人眼晕。

那密集的“沙沙”声汇聚在一起,简直像是无数条毒蛇在草丛里疯狂爬行。

“好大的阵仗。”

我低声呢喃了一声,右手缓缓抬起,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丹田之内,那原本平静的煞气内息,在这一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炸开。

我没有动用披煞,那种禁术对身体的负担太大。

在这种还没摸清底细的情况下,那是最后压箱底的保命招数。

但以我现在的半步煞丹境界,哪怕只是最基础的煞气外放,也绝不是这些纸糊的玩意儿能挡得住的。

“散。”

我轻声吐出一个字。

“嗡——!”

以我为圆心,一圈近乎实质化的煞气涟漪猛地扩散开来。

最前面的那一圈纸人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在接触到煞气涟漪的一瞬间,就像是被重型卡车正面撞击了一般,整个身体轰然崩碎。

竹篾断裂的清脆声响连成了一片,漫天的黄纸屑在空中飞舞,还没落地就被粘稠的煞气腐蚀成了焦黑的残渣。

我身形未停,在煞气清场的瞬间,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向村尾的祠堂。

“御气!”

我左手并指一挥,藏在指缝间的黑色骨针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黑芒,“嗖”地一声掠入侧翼的纸人堆。

在我的操控下,骨针纸人堆内疯狂穿梭,每一闪烁都会带走数个纸人的生机。

柳叶刀在我手中也没闲着。

我没有用花哨的招式,只是简单的劈砍。

但我现在挥出的每一刀都势大力沉,水银状的煞气附着在刀锋上,劈砍之间竟然发出了沉闷的雷音。

凡是挡在我路上的纸人,无一不是被连人带竹篾劈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