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袖中的短刀“唰”地亮了出来。

那两个内侍的脚步猛地顿住。

太子停住。

“郗姑娘,”他的声音温润,“你这是做什么?本宫不过是看你身子不适,想让人送你回去罢了。你拿着刀,是要伤了本宫,还是要伤了自己?”

郗令娴没有回答,手中的刀,始终稳稳地对着前方。

“殿下,”她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请退后。”

太子的笑容淡了一分。

“郗姑娘,你醉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温和得像是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把刀放下。你伤了本宫,你父亲也保不住你。”

那内侍伸手就来抓她的胳膊,她张嘴就咬,内侍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她拼尽最后力气喊:“来人!救命——”

太子脸色微变。

两个内侍抬脚去追。

郗令娴直起身,手中的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谁再往前一步,我割他的脖子!”

太子脸色沉下。

“郗令娴,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救命啊——”

这一声,她几乎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

太子脸色大变。

“你——”伸手就要来捂她的嘴。

郗令娴握着刀的手猛地往前一送。

鲜血从伤口涌出来,太子捂着手臂,脸色煞白,踉跄着退后了几步。

“你疯了——你竟敢伤本宫——”

“把她带走!”他咬着牙,对那两个内侍吼道,“快!”

郗令娴张了张嘴,想喊,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桃枝早被太子的人控住。

一个人影从菊花掩映的小径后面冲出来,青色的衣袍在夜风中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