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无意识松开攥着的布料，许灿呆愣愣的转过身。

是了，早在被困在车里时谢诚就醒不过来，虽然早有预料，但许灿的心还是酸疼起来。

护士讲着情况，丝毫没有察觉到旁边的人已经没有在听。等她转过身，就看见许灿一张黯然神伤的脸。

原本美丽的躯壳好似丢了灵魂，那双星星一样的眼睛蒙上了水雾，将其间的光亮尽数遮盖。

“你怎么了？”

护士连忙问，许灿不答，只是低着头。无法，护士只能安慰许灿会没事的。

许灿抬起头，看向旁边的护士，“真的？”

“你没有骗我？”

这下轮到护士沉默了。

说好也不能说好，说差也不能说差。

许灿见护士犹犹豫豫不敢开口，掀开被子，挣扎着就要下床，“不行！我必须去看看！”

“不行！你还输着液！”

“那就边输边看。”

“可他还在昏迷，你去看了也无济于事！”

“那就在旁边等着，等着他醒过来。”

“而且你腿上还有伤！”

“那就坐轮椅去！”

许灿看着护士，满脸的倔强，似乎就算护士不让，她也会趁着她不在时偷偷去看。

见许灿如此强硬，护士实在拗不过，也只能屈从。

给许灿准备轮椅时，护士抬头再次确认了下指标。

正常，正常，都正常。

奇怪？明明送来的路上已经很严重了，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又恢复了？想到最后，护士也只能把之归于许灿超强的恢复力。

走廊里，轮椅在地板上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护士一手抓着轮椅把手，控制方向，另一只手高高举着输液包。两人就这么一个坐着，一个推着，缓缓往前走。

五分钟后，她们来到了谢诚所在的病房门口。

“进去吧。”

护士停止和医生交谈，转头看着许灿。那一眼很复杂，她好像想说什么，但到底没说。只是沉默着将许灿推进病房。

房间里很安静，除了几台仪器外只剩一张病床。而谢诚正闭着眼躺在上面，安安静静，不言不动，竟意外流露出一点平静与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