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酒杯重重搁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再去。告诉她,若不来,就以抗旨不遵论处。”
小李子心知这下坏了,又跑了一趟。这一次,他几乎是哀求了:“初桃姐姐,殿下发了狠话,你再不去,我也要跟着受罚了。”
门终于开了。
信林花面色苍白,嘴唇也没有多少血色,倒真像是病了。
她跟着小李子走进书房时,陈怡安坐在那里喝酒,他目光阴沉地看着她。
“病了?”陈怡安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压人的威压,“本宫传你,你也敢推三阻四?”
信林花垂首行礼:“奴婢不敢。奴婢确是身子不适,怕将病过给殿下。”
“抬起头来。”陈怡安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信林花缓缓抬起头,目光与他对视,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陈怡安盯着她看了片刻,道:“忤逆主子,按宫规当如何处置?”
小李子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却不敢出声。
信林花声音平淡:“奴婢不知。”
“那就让你知道知道。”陈怡安对小李子道,“取夹棍来。”
小李子听了,腿都软了,连忙求情:“殿下,初桃她不是有意——”
“取来。”陈怡安打断了他。
夹棍取来了,是那种专门用来夹手指的竹制刑具,虽不致命,却疼得钻心。
信林花伸出双手,放在案上,面色不改。
竹棍收紧,指骨被挤压的剧痛让她额上瞬间沁出冷汗,脸色白得像纸。她咬紧牙关,一声未吭。
陈怡安看着她,目光复杂。
一夹又一夹,信林花的手指肿得厉害,青紫斑驳。
小主,
“够了。”陈怡安终于开口。
小李子连忙松开夹棍,退了出去。
信林花将双手缩回袖中,指尖疼得发颤,面上却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陈怡安盯着她,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本宫赏你的那些东西,你都送人了?”
信林花道:“是。”
“什么意思?”陈怡安的声音沉了下去。
“殿下赏给奴婢的东西,便是奴婢的了。奴婢如何处置,似乎并不违逆宫规。”
陈怡安被噎住了。
她说得没错。赏赐给了别人,便是别人的东西,她要送人要扔掉,都是她的事。
可他就是觉得不舒服
“从今日起,你回来当值。”陈怡安不再纠缠此事,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信林花伸出那双红肿的手,举到他面前:“奴婢的手已经没法斟茶了。若殿下非要奴婢侍奉,便只能站在一旁,什么也做不了。”
陈怡安看了一眼她的手,心中微微动了一下,却很快将那丝不忍压了下去。
“那你就站着吧!”
信林花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收回手,退到墙角,垂手站定。
陈怡安不再看她,重新端起酒杯。
天快亮的时候,陈怡安醉倒在矮塌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