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倾倾被他看得无处可逃,只得出声:“我给不了你未来。”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小云子头上。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放缓:“倾倾,到底出了什么事?”
墨倾倾咬着唇,不肯回答。
小云子重新握住她的手,这次握得很紧,没让她抽走。
“你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话音刚落,墨倾倾的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无声无息,一颗接一颗,砸在小云子手背上。
小云子抬手替她擦去眼泪,温声道:“别哭了,有什么委屈都说出来。”
墨倾倾再也绷不住了。
她起身扑进他怀里,双手攥紧他的衣襟。
小云子紧紧搂着她,没有说话,只是这样抱着她,等她哭完。
哭了很久,墨倾倾才抽噎着说道:“母后在信里说,北临财政紧张,只有我和南梁成婚才能得到解决……西祁又老犯边界,迟早要撕破脸……父皇也病了……”
小云子听着,眼神渐渐沉了下去。
他没有打断她,等她说完,才缓缓开口:“就这些?”
墨倾倾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湿润:“这还不够吗?”
小云子拿出帕子替她擦脸,语气平静:“倾倾,你在北临生活这些年,你可曾听说过国库空虚到要靠公主出嫁才能维持的地步?你父皇虽然病了,但太子监国,朝中还有老臣撑着,再不济也不至于卖女儿换钱。你母后这封信,夸大其词了。”
墨倾倾怔怔地看着他。
小云子继续道:“你母后真正想要的,不是北临的财政安稳,而是她自己儿子的前途。你嫁南梁,南梁的岁币和商贸之利会落到北临国库,但主持两国邦交的,是你大哥,这份功劳,够他坐稳储君之位了。”
墨倾倾这才恍然大悟,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
小云子握住她的肩膀,又道:“当然,北临的日子确实不算宽裕,但也远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来想办法。”
墨倾倾看着他,心里空荡荡的,这么大的事情,他能有什么办法?
“你不信我?”小云子看出她的迟疑。
墨倾倾垂下眼帘,没有回答。
小云子松开手,站起身,轻声道:“不早了,你好好休息。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
他转身要走,墨倾倾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他回过头,对她说:“相信我。”
说完这三个字,便轻轻拨开她的手,走出了后殿。
墨倾倾坐在床边,听着暗门合拢的声响,久久没有动弹。
这一夜,两人各自辗转难眠,满腹心事。
小主,
翌日,一道旨意传遍东宫。
皇帝未经太子同意,直接命礼部筹备侧妃入宫事宜。
陈怡安接到旨意时,脸色白得像纸。
他听完圣旨,半晌没有回过神。
小李子小心翼翼上前:“殿下,殿下……”
陈怡安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