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倾倾走到近前,规规矩矩行了个半礼:“五哥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墨承逸虚扶一把,上下打量她片刻,笑道:“气色倒好,看来南梁的水土养人。”两人对视一眼,皆有千言万语不便在此处说,只化作心照不宣的微笑。
待墨倾倾落座,便有侍从抬了几只箱笼过来。墨承逸指着箱笼道:“父皇、母后和几位兄长托我带给你的,回头慢慢看。”墨倾倾点头,目光扫过那些箱笼,心中已是暖意融融。
宴席正式开始。皇帝举杯,朗声道:“北临与我南梁,世代交好。今日五皇子承逸亲率使团来访,朕心甚慰。来,共饮此杯!”众人齐齐举杯,殿内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酒过三巡,皇帝与墨承逸相谈甚欢。皇帝问起北临的风土人情,墨承逸一一作答,言辞得体,又不失风趣。而南梁与北临的官员们也未曾闲着:礼部尚书与北临礼官并肩而坐,低声商讨着互市的具体条款。墨倾倾坐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感慨——两国之间的交好,从来不只是帝王的情谊,更是千丝万缕的利益纽带。这场宴会表面上是接风洗尘,实则已是两国新一轮贸易谈判的开端。
殿中觥筹交错,气氛愈发热烈。墨倾倾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太子陈怡安的位子是空的。按理说,北临使臣来访,太子理应作陪,更何况墨承逸的身份非同一般。可皇帝的安排却出人意料——他压根没有让陈怡安出席。墨倾倾环顾四周,确实不见陈怡安的踪影,也无人提及。这事不合常理。她心中掠过一丝疑惑,却并未表露。不来也好,省得她在五哥面前还要演戏。
宴至中途,皇帝放下酒杯,对身旁内侍低语几句。内侍领命而去,不多时,殿内丝竹声渐歇。皇帝朗声道:“今日北临贵客远道而来,朕特命七公主帮忙编舞,以助雅兴。”
这舞墨倾倾排了大半个月,今日终于要在众人面前呈现。说不紧张是假的,但更多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舞姬们纷纷登场,鲜艳的舞衣在空气中飘荡,明亮的颜色让人耳目一新。殿中众人看得痴了。皇帝靠在龙椅上,指尖轻叩扶手,随着节拍微微点头,眼底满是欣赏。墨承逸端坐席间,看着妹妹排的舞,眼中既有骄傲,又有一丝酸涩。
乐声收束,舞姬们用一个极慢的旋身作结,裙裾如花瓣般缓缓收拢,最后定格在一抹月白光影之中。殿内静了一瞬,随即掌声雷动。
皇帝率先拍案叫好,笑声爽朗:“好!朕观舞无数,如此别开生面的,却是头一回!”他侧身对身旁内侍吩咐了几句,内侍领命而去,不多时便端出一盘盘赏赐——有金玉器物、上等云锦等。“朕今日高兴,这些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