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火虽是冲小云子发的,但陈怡安看得很清楚——这是在埋怨自己让小云子夜里去当值。他没想到墨倾倾居然过分到这个地步,一点情面都不留。她与陈怡安没有半句直白争执,彼此心中所想皆心照不宣,暗流尽数藏在平静神色之下。
看完小云子后,两人一同走出偏屋,一路并肩而行,并无过多言语。
没过多久,院内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之声。众人得知,小东子因一桩莫须有的差事疏漏,被陈怡安当众下令杖责二十。棍棒落地之声清晰传开。二十杖责罚完毕,小东子身受重伤,被下人搀扶着抬回住处,一时难以起身行动。
此事很快传到墨倾倾耳中。她听闻之后,静静立在院中,面色沉静无波,心中已然清楚陈怡安的用意——他接连惩处自己身边之人,无非是借此施压,逼迫自己顺从低头。
接连两人因自己受罚,墨倾倾心中难以安然。纵然满是抵触,也不愿再让身边无辜之人接连受牵连。
午后,小李子奉命前来后院传话,请墨倾倾前往湖边相见。
墨倾倾整理好衣衫,平静跟随前往。
湖边画舫早已准备妥当,船夫与随行下人尽数等候在侧。陈怡安立于岸边,一身竹青色长衫,气度悠然,全然不见半分严苛冷厉。
“今日雨过天晴,正好一同游湖散心。”
墨倾倾望着眼前的画舫,稍作沉默,终究没有再出言推脱,轻轻点头应允。
陈怡安见状,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神色,抬手虚扶一把,两人一同登上画舫。
画舫缓缓驶入湖心,水面平静,两岸风光秀丽。陈怡安备好精致茶点,随口闲谈岛上各处景致,言谈举止温和有礼。墨倾倾安静坐在一旁,偶尔应声附和,神情淡然,收敛了所有抵触情绪。
整整一个下午,画舫荡在湖面之上,气氛安稳平和,再无往日僵持对峙。但她不喜不怒的表情,让陈怡安看着就心生郁结之气。
待到暮色降临,画舫缓缓靠岸。陈怡安仍不打算放过对方,便引着墨倾倾往自己居住的前院正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