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眼里有些湿润,“您去做您该做的事。七公主……确实值得。”
独孤云澈听后,内心很是感动,他半晌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有多任性,会给这些追随他多年的人带来怎样的打击。他们抛家舍业,陪他在北临为质,日夜盼着他回去成就大业。
“月泽,”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你说我是不是太任性了?你不会……怨我吗?”
月泽扯了扯嘴角,眼里闪着泪光:“也许会吧。但属下更希望看到您笑,而不是整天阴沉着脸。”
他站起身,继续道:“属下是看着您跟七公主一路过来的。她确实对您很好,好到让人不敢相信。可她也挺无情的,说放下就放下。您去南梁,未必能有什么结果,七公主也不像能回头的人。这事或许根本不值得——但竹篮打水,未必一场空。毕竟竹篮,也是泡过水的。”
独孤云澈听完,竟轻轻的笑了:“原来你也不蠢,什么都懂。”
月泽也跟着笑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其实我们这些做下属的,一开始就看出您喜欢七公主了,只是都装作不知,有时还故意跟您唱反调。就在您来之前,我就有预感——您不一定能顺利的跟我回西祁。”
独孤云澈听后,长叹一口气,望着窗外的夜色:“人长大可真烦,老天就不该让人有情感,这样会省去多少麻烦。”
“殿下,您无需自责,人若没有情感,不就跟草木一样,多呆板,天道如此,不可违背。您放心,属下会在西祁等您。咱们的人还是很能干的,就算您不在,也照常运转,不影响您在南梁跟七公主谈情说爱。”
独孤云澈故作不悦的看着他:“月泽,我看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以下犯上。看我回西祁怎么收拾你。”
月泽听后笑了,那笑容里却藏着浓浓的不舍:“属下倒是真的希望,您能早日回到西祁。”
此话一出,屋内的气氛骤然冷了下去。
独孤云澈的笑意凝固在嘴角,他望着月泽,目光沉重:“保重。”
月泽连忙点头,笑容中闪着泪光。
这些年,两人在北临皇宫相依为命,明里是主仆,暗地里早就是亲人。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在屋内又谈许久,将一切安排妥当后,独孤云澈才离开这里,去往梅花山庄。
月泽走后,将有另一队人随独孤云澈去南梁。
夜深了。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
皇帝屏退所有宫人,只留墨倾倾一人立在殿中。
“那质子跑了,你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