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云澈浑身一震,当即想将手抽回。
陈怡安就在对面,殿内尚有侍立的宫人,一丝一毫的不妥都可能被渲染、放大,最终传到那至高无上的御座之前。然而墨倾倾的手指却异常固执,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紧紧攥着他的手指不肯放。若强行挣脱,动作必然显眼,反而更惹猜疑。独孤云澈只好按捺住冲动,面上神色沉静如水,仿佛一切如常。
墨倾倾表面专注地看着棋盘,仿佛真被棋局吸引,实则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陈怡安的反应。她想看看,陈怡安对她与独孤云澈如此亲密,究竟会作何感想。
陈怡安笑容依旧挂在脸上,甚至更温和了些。他目光扫过并肩而坐的两人,笑道:“倾倾这一来,云澈似乎有些分心了?这棋走得也不如先前凌厉。”语气带着善意的调侃,仿佛只是在评论棋局。
独孤云澈淡笑回道:“陈太子说笑了,是你这几步走得精妙,我一时失察。”
陈怡安将目光忽然飘向墨倾倾,举棋不定般问道:“七公主,你且说说,此处是该打入,还是该围空?”
墨倾倾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自己,愣了一下。她棋力本就普通,此刻心思更不在此,只含糊道:“我瞧着……围空稳妥些?”
陈怡安闻言,淡淡笑着摇了摇头。“倾倾心善,总求稳妥。不过棋局如世事,有时偏要行险,方能打开局面。一味的求稳,反不易破局。”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听得墨倾倾一头雾水。
陈怡安随即将棋子落到了墨倾倾所言的反面——他这是对她刚才行为的无声回应。虽然没有看向桌下,但凭两人脸上细微的神情变化,他便足以判断出他们正在桌下进行的小动作。
“云澈,你说是不是?”陈怡安觉得单单回应墨倾倾尚不解气,又将矛头轻轻转向了独孤云澈。
独孤云澈被他看得心头一凛,只觉那温和目光下藏着冰冷的针芒,只沉声应道:“陈太子高见。只是云澈愚钝,仍觉得剑走偏锋,风险太大,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
墨倾倾听出他们话中有话,却实在辨不明其中深意,心中愈发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