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副手应了一声,快步出去。

李金水靠在椅子上,看着墙上的城防图,嘴角微微勾起。

香料。

路费。

潜规则。

这北原城,比拒北城有意思多了。

没过多久,孙副手又回来了。

这回他怀里抱着个包袱,鬼鬼祟祟地进来,把包袱往桌上一放。

“大人,这是今天的。”

李金水打开包袱,眼睛微微睁大。

白花花的银子,码得整整齐齐,少说两百两。

他抬起头,看着孙副手:“这是……一个月的?”

孙副手愣了愣,然后笑了:“大人,这是一次的。一拨货,就是这个数。”

李金水沉默了。

一次,两百两。

当校尉,月俸才一百两。

现在,一次路费就是两百两。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包银子收起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手下的人呢?”

孙副手赶紧道:“有有有!咱们下面的人,每人也都能分到一些。守门的兄弟每人二两,当值的伍长五两,属下拿十两。剩下的,都是大人的。”

李金水点点头。

二百两,分出去几十两,还剩一百多。

一天一百多,一个月就是三千多两。

他看了一眼孙副手,淡淡道:

“嗯,不错。记住了,我吃肉,手下的人得有汤喝。要是让我知道谁喝不着汤,或者谁喝得太多……”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到了。

孙副手连连点头:“大人放心!属下心里有数!”

李金水摆摆手,孙副手识趣地退了出去。

值房里只剩下李金水一个人。

他靠在椅子上,看着那包银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很淡,很深。

他想起三个月前,蜷在那辆破马车里,为了十两银子拼命的自己。

现在,一次路费就是两百两。

这世道,真有意思。

他把银子收好,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城门大开,人来人往。

那些进进出出的商队里,不知道藏着多少“香料”。

而他,只需要点点头,银子就会源源不断地流进来。

他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还没散。

这校尉,当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