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妃沉着眼眸,瞳孔骤然一冷,“你话里话外,是在暗讽本宫小肚鸡肠,存心找事吗?”
她身边的小丫鬟也来了劲儿,三两步上前,指着秦欢玉的鼻子喊道,“我们娘娘问你话呢,你老老实实自报家门不就好了,说一箩筐废话,是诚心寻不痛快吗?”
秦欢玉唇边的弧度一点点垂下来,她缓缓抬起漠然的眸子。
“放肆!”曹公公怒喝一声,冲上前护着小女人,“这位是福昌县君,长宁侯的夫人,救疫有功的大功臣,就连太子殿下也要奉秦娘子为座上宾,岂容你一个贱婢置喙!”
小丫鬟被震住,下意识看向身后的主子。
“区…区区一个县君……”玉妃咬住下唇,面色变得愈发难看,她虽说人在宫中,却也听说过秦欢玉的故事。
只是她从未想过居然会在御花园中遇到这位传奇的女子。
众目睽睽之下,她身为四妃之一,岂能当众丢了脸面?
“福昌县君出身微寒,来自穷乡僻壤,不知见了贵人该自报姓名,此为失礼。”玉妃强装镇定,指挥着同样脸色难看的小丫鬟,“不过本宫大度,不愿与县君过多计较,玉喜,把本宫的毯子铺上去……”
“等等。”
小丫鬟步子顿住,不等她回头,一阵香气从鼻尖飘过,就见秦欢玉又坐回了方才的位置上。
“你——!”小丫鬟气得浑身发抖,暗骂两声不要脸,“你怎么又回来了!”
“这儿景色不错,的确是个好地方。”秦欢玉接过宫人递来的点心,漫不经心地开口。
玉妃沉下脸来,一眨不眨地盯着秦欢玉,咬牙质问,“小秦氏,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觉得娘娘说的有道理,我的确是个从穷乡僻壤里逃出来的农妇,没见过什么世面,没有什么礼数。”
秦欢玉坐得端正,举手投足间都是被季家兄弟养出来的贵气,她盈盈笑着,“既然我做什么都是错的,那倒不如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玉妃娘娘总不能一刀抹了我的脖子吧?”
“你……你放肆!”玉妃气得尖叫一声,身子有些发软,入宫承宠这么多年,她还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来人!给本宫狠狠掌她的嘴!”
“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