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礼不紧不慢地放下手里的茶盏,指尖落在桌上轻敲。
“兄长在怕什么?”季怀鄞仰头咽下口中的半杯酒,唇边勾起邪笑,眼中戏谑之意更甚,“还是说,兄长是想遮掩些什么?”
敲击声停了,季晏礼缓缓抬眸,薄唇扯动一角,“我有什么好遮掩的?既然二弟找来了术士,那不妨带去蕴园,瞧上一瞧。”
空气中火药味儿正浓,秦欢玉抱紧怀里才睡过去的小家伙,余光不自觉朝着主位上的男人望去。
“炤华道长,您这边请。”张嬷嬷领路,神色恭敬,轻手轻脚推开了东厢房的门。
“多谢。”炤华颔首,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冷冷扫过屋内,末了,视线定格在东墙角上,他一顿,手落在腰间的铜钱剑上,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这……”张嬷嬷浑身的汗毛几乎都竖立起来,吓得后退两步,喃喃道,“道长,我们四公子屋里真的有脏东西?”
炤华道长蹙眉不语,只是朝她摆摆手,示意她离开屋子,“里头确有恶灵,是个妇人,估摸是四十多岁的年纪,穿着赤色比甲,嘴角还有一粒黑痣……”
“四十多岁的妇人,赤色比甲……”季怀鄞眼眸微微眯起,带着审视和狐疑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懒懒开口,“那不就是兄长的生母,邵氏吗?”
季晏礼轻挑眉峰,眼底漫开一丝凉薄的笑,眼神淡得像白开水。
“还请二爷慎言!”云祭挡在主子身前,板着脸回怼,“不过一个江湖术士,随口胡诌两句,二爷就信了不成?”
“胡诌?”十一嗤笑,双臂交叉在胸前,冷眼睨着他,“若真是信口开河,道长又怎能准确说出邵夫人的模样,侯爷自己惹出来的乱子,如今还要牵扯到四公子。”
“你——!”
“云祭,住口。”季晏礼淡声开口,挑眉看向不远处的季怀鄞,眼底浮现一丝嘲弄,“你以为,这样就能拿捏住我吗?”
季怀鄞唇角微不可察的下压一分,迎上他的目光,分毫不避,“兄长这话,倒是让我不解了。”
季晏礼冷冷扫了眼在屋子里准备作法的炤华,不紧不慢地开口,“滚出来。”
炤华怔住,下意识看向门外的季怀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