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惟安侧眸,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向西厢房,眸光晦暗不明。
-
颂安堂
闻季氏抓着周嬷嬷的手,踩着夜色匆匆赶来,“律之啊,辞儿可有下落了?”
季晏礼摩挲着腰间的玉佩,连头都没抬,“辞儿已经回蕴园了。”
“谢天谢地,幸好辞儿无事……”闻季氏松了口气,悬在心头的巨石总算是落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闻季氏打量着季晏礼的脸色,犹豫再三开口,“那小秦氏……可还活着?”
季晏礼把玩着玉佩的手逐渐收紧,下颌紧绷,喉结滚动一下,“托姑母的福,尚安。”
闻季氏怔住,脸色难看,“老太太八十大寿,非得要看一看辞儿,我身为人媳,哪有不满足的道理?辞儿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离了秦欢玉便没完没了的哭,我只能命她随行。”
季晏礼勾唇,嗤笑一声,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姑母行事素来任性,何须费心与本侯解释?”
“姑母为女不孝,为妻不贤,生活一团乱麻,还想着插手娘家事,想来是日子太过清闲。”
闻季氏猛地抬起头,朝案前的男人望去,抬手指着自己,眸中闪过震惊,“季晏礼!你可还记得我是你姑母?”
季晏礼掀起眼帘,桃花眼只余寒凉,“若不记姑母,那今日出了这档子事,我大可要了你的性命。”
“季……季晏礼你——”
“我早就厌倦了这个姓氏,姑母当真以为我贪恋权势,舍不得这一声侯爷?”季晏礼脸色更冷,墨瞳里泛起星星点点的狠厉,“姑母若真有本事能将长宁侯府收入自己囊中,大可直接出手。”
“季晏礼!”门外的男人怒喝一声,从暗处缓缓走出,眼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敢这般与你姑母说话,无法无天的混账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