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双凤自身也正在担心儿子,看夏伟桥这样情况,不禁跟着周寡妇抹泪:“没事了,现在队长都抓了,族长也不敢欺负你了,大家都会好起来的。”
一说这个,周寡妇兴奋了:
“可不!那个老不死的,他还以为拿捏能着我呢,以为我要脸,就不敢说,但是我儿子都快被他们欺负死了,我还要脸干什么?再说了,他是族长,他该比我更在乎脸面,竟然还想给我儿子使绊子!
你是不知道啊,我只是要我儿子的公道,所以把他的事说出来了,但他们那在族里比较说得上话的,可都想着族长的位置呢,所以拉夏坤山去游街的时候,好几个青壮都死命斗他!
原先不敢说的话都说了,原先可能夏坤山没做过的事,别人也给他按头上了,那些人中午饭也不吃,竟然直接开祠堂,去选新族长了!”
秦愿听得都兴起:“那现在呢?新族长选出来了吗?”
周寡妇摇头:“本来要选出来了,但是队长媳妇来闹了,说夏树根藏粮是族里紧要几家人共同的决定,凭什么只抓了夏树根一个啊?要么等夏树根放出来再选族长,要么她就去大队喊冤,把这些年几家联合卖粮的钱都说出来。
她这么一闹,没轮到分粮的人都不愿意了,说‘原来你们除了藏粮还卖粮,哦,你们过好日子,让我们吃苦?这也太不公平了!还选什么族长啊,不选,以后都不选,谁都没资格当族长!’
大家不欢而散了,但是我带回伟桥,大家都愿意的。大家都说,肯定不是伟桥的错,不用再听族里的话!阿愿啊,真想不到,你带了警察来,竟然把我们这个村的历史都给改写了!”
秦愿摇头:“警察不是我带来的,是救我的那个恩人同志带来的,所以我也很感激他,现在警察要抓夏俊生,我就让恩人同志先住我家了。”
周寡妇真诚地说:“对对对,这人不单单是你的恩人,也是我的恩人,这里两只鸡,一只给你的,一只给恩人的,还有一篮子鸡蛋,是我给那个帮我主持公道的许科长的,你能帮我交给他吗?”
秦愿点头:“可以,我本来也煮了一些鸡蛋,想一会儿送的,我给你带去。就是这鸡……我已经把自己家的杀了一只,你给恩人的,我不敢作主,就先留着,但是给我的,我可不要。
周大娘,咱们不说那些客套话,你说你感谢我,可我何尝不感谢你?这次要不是你给我打电话报信,还帮我照顾我娘,我还不知道弟弟不见了,家里出啥事呢!你拎回去。”
周寡妇不肯,两人正推来推去呢,旁边厢房门开了,汪怀恩自己转着轮椅走了出来。
秦愿听见动静,立马过去把他推到厨房。
周寡妇又要儿子过来给人磕头。
汪怀恩头都大了,连连摆手:“千万别!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带警察来,是因为我自己被人害惨了,警察来了,顺手帮你们解决问题,怎么就需要磕头了?快别这样,大家好好说话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