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知缈握着通讯器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
“……我知道了。”
她没有多解释什么,也没有反驳。
这句“我知道了”像一盆冷水泼在火苗上,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对这个不软不硬的回答不太满意,但一时也找不到继续发作的理由。
沉默了几秒,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勉强的缓和。
“行了行了,妈也不跟你说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记得啊,多跟沈家那位少爷走动走动,别让机会跑了。”
“嗯。”
“那挂了。”
通讯器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跳了出来。
时知缈握着那部通讯器,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屏幕上,没有动。
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
壁灯的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在她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握着通讯器的手指还保持着刚才通话时的姿势,指节泛白,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没有在通话过程中把通讯器摔出去。
然后她感觉到肩上的西装外套被人轻轻拢了一下。
一只修长的手从她身侧伸过来,指尖捏住西装外套的领口,往上提了提,将她裸露的锁骨重新遮住。
动作很轻,像是不想惊动她。
时知缈偏头。
沈砚白站在她身侧,银白色的长发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已经收回了手,表情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做过一样。
但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浅色的眼瞳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抱歉。”
他的声音很低,像一片薄冰落在水面上,清晰而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