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琛将智脑收回口袋,目光在时知缈身上那件深灰色西装上停了一瞬,但什么也没说。

他偏头看了一眼沈砚白,后者正安静地站在一旁,衬衫的袖口在海风中微微晃动。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没有什么剑拔弩张,但也说不上友善,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三层已经封了,”陆景琛说,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平稳,“他出不去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时知缈点了点头,拢了拢肩上的外套领口,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下来了一半。

但她还是觉得有些不踏实。

“那个人从顶层就在跟,”她说,语速比平时快一些,“我在观景平台的时候就看到了,当时没太在意,以为是普通宾客拍照,后来到了船头他又出现了,镜头直接对着我们。”

她说着,偏头看了一眼沈砚白。

沈砚白微微颔首,表示确认。

陆景琛的眼睛眯了一下。

“从顶层就开始跟了?”他的声音沉了一度。

“嗯。”

陆景琛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但没有再多问什么。

一阵夜风从海面上吹过来,时知缈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

陆景琛注意到了。

他皱了皱眉,目光落在她肩上那件明显不属于她的西装上,顿了一秒,然后抬手解开了自己黑色衬衫的领口。

但这个动作只做到一半,就停住了。

因为他发现他没有外套可以脱。

他的西装外套早在刚才赶路的时候就被他甩在了会客室的沙发上,此刻他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衫。

他收回手,表情冷淡地转向沈砚白:“你打算让她穿着你的外套站一整晚?”

沈砚白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她冷,我给她穿,有什么问题?”

陆景琛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偏过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时知缈站在两人中间,觉得如果自己不开口,这两个人能在这海风里站到天亮。

“我想回去看看监控,”她说,打破了这段微妙的沉默,“那个人从顶层就开始跟我,我想知道他到底拍了多少。”

陆景琛闻言,收回落在沈砚白身上的目光,看了她一眼:“没问题,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