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白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答道:“她在我旁边,没事。”
“让她接电话。”
沈砚白将智脑递到时知缈面前。
时知缈接过来,贴到耳边:“我在。”
听到她的声音,陆景琛的脚步声似乎顿了一下,然后重新响起来,比刚才更快了一些。
“你有没有碰到那个人?”
“没有,他发现我注意到他了,直接跑了,我没追上。”
“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金属门被推开的声响,伴随着海风灌入的呼啸声。
“你现在在什么位置?”
“二层甲板船头。”
“待在那里别动,有事让沈砚白往上顶。”陆景琛的声音低沉而干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我让人调监控,把整艘船的通路口全封了,他既然敢在我的船上举相机,我就让他知道,拍了不该拍的东西,手是怎么没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那种轻描淡写里裹着的冷意,比直接发怒更让人后背发凉。
时知缈握着智脑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重要的是,”陆景琛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什么,但只有一瞬。
“你没事就行。”
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在夜风中散去。
时知缈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顿了一秒,然后将智脑还给了沈砚白。
沈砚白接过智脑,收进口袋里,目光落在她脸上:“陆景琛怎么说?”
“让人调监控封通道了,让我们待在这里别动。”
沈砚白微微颔首,没有再多问。
他弯下腰,从甲板上捡起那件刚才滑落的西装外套,抖了抖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重新递到她面前。
“先穿上,风大。”
时知缈低头看了一眼那件外套,又抬眸看了他一眼。
她伸手接过来,重新披在肩上,拢了拢领口。
“……谢谢。”
沈砚白没有回答。
夜风从船头吹过,吹动他银白色的发丝和衬衫的衣摆。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深灰色衬衫,在夜风中站得笔直,像一棵在风雪里也不肯弯折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