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光线一晃,两人先后出门去,程芜把纸页按先后顺序排好,又检查了一遍,这才出去。
外面天光正好,偶尔有微风吹拂,传来几声欢快的鸟叫声。
阿霁手中握着剑,面容微肃,剑尖一抹,阳光折射出数点炫目的光,随即光晕里绽出晶莹剔透的莲花,花瓣随剑而动,看似轻柔,速度却不慢,落在远处树叶上,霎时就将树叶榨成了汁滴落。
一招演示完,她转头看向程樟。
尽管有了灵耳,但习惯所致,她的目光有一瞬间晃到了程樟的唇上,又很快挪开。
“方才出剑,你的手腕可以再抬高半分,灵力应该是这样……”
程樟手里拿着的是根半丈长的细竹竿,边说着他也一边将那个剑招施展出来,同样的效果,但他的剑更快,使用的灵力也更少。
阿霁流露出思索的神情,迟疑着点了点头。
“我再试试。”
她调动手腕,比方才更多了两分谨慎,剑招倒没错了,但太紧张的结果便是动作僵硬,灵力打出去,威力反而打了折扣。
程樟没说话,竹竿探出,像是他指尖的延伸,轻轻落在了阿霁身上,他以竹竿带着阿霁完成了这一剑招。
“这一式的灵力要从丹田而出,经阴维脉至极泉穴,再过手少阴心经,最后从少冲发出,这套剑法要悟明水性至柔,我们使剑也要顺着它的性,不能悖逆……”
阿霁剑尖微颤,这一剑只有招而无势。
程樟顿了顿,竹竿收回,再开口,声音力带着点干哑。
“再试。”
“嗯。”
阿霁吸了一口气,定心再度出剑,这次好上许多。
四目相对,程樟的唇勾了勾,退了半步,示意她自己再练,但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
廊下歪坐着目睹了全程的程芜:“……”
啧,恋爱的酸臭味。
程芜坐着看美人养了会儿眼,觉得热了又转去阴凉处的秋千椅上看书,只偶尔目光捎过去看一眼。
阿霁一遍遍重复,动作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自然,偶尔有不到位的地方,程樟的竹竿便随之而至,不轻不重地点一下,点到即收,绝不多留。
这一教一学,便是一整晌。
直到天光寥落。
“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先照着这个继续练,等过段时候有空我再过来。”
“好。”
阿霁抿唇一笑,收了剑,手才落在袖口,一块帕子已经递到眼前。
她接过擦了汗,轻声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