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我没嗷嗷叫

"嗯。"

"于是它跑到森林最高的山顶上,对着月亮嗷嗷叫。"

"……我没嗷嗷叫。"

"你打电话过来和嗷嗷叫有什么区别。"

"……"

尤清水又笑了。

"好了。故事讲完了。银狼最后睡着了。"

"怎么睡着的。"

"因为它听到了黑狐狸的声音。知道黑狐狸还在。就安心了。"

时轻年把脸埋进枕头里。

含糊地"嗯"了一声。

"清清。"

"在。"

"明天早点来接我。"

"知道了。睡吧。"

"你先别挂。"

"……行。不挂。"

手机搁在枕头旁边,听筒里传来彼此平缓的呼吸声。

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窗帘缝隙投下一线光。

时轻年闭上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

呼吸渐渐绵长。

电话那头也没了声响。

两个人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次日。

黑色商务车行驶在京郊的林荫道上。

两侧梧桐叶已经染了大半金黄,阳光穿过枝叶在车窗上划过流动的光影。

尤卓坐在后排右侧,目光落在车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上。

手搁在膝盖上,指尖偶尔轻敲两下。

尤清水坐在他左边,注意到了父亲那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小动作。

这是尤卓紧张时才有的习惯。

从小到大,她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

"爸。"

"嗯?"

"你还好吗?"

尤卓转过头,看了女儿一眼。

笑了笑。

"有点……不真实。"

他的声音很轻。

"十年了。我一直以为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了。"

"现在告诉我他活着。长到了十岁。有人养他,供他读书。"

"我应该高兴。"

"但我不知道见到他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尤清水轻轻握住尤卓的手。

"不用准备。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尤卓反握住她的手。掌心微凉。

前排副驾驶上,时轻年回头看了一眼。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修身西装外套,没打领带,内搭简单的白色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

银灰色的短发被他难得地用发蜡往后拢了拢,整个人的轮廓线条被衬得格外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