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湘没有犹豫,肯定地告诉她,“这是自然。”
云芝便高兴起来,比听到有点心吃的通草还要欢喜。
“这半年,姑娘瘦了许多。幸好,主君就快要回来了。”
“是啊……”
前世,因为父亲“意外溺毙”,她的生命终结于今长宁三年的除夕。
这一世,她终于可以亲眼见到父亲归来。
她们一家,终于可以团圆……
还剩下最后几日。
初五这天,萧湘一早就起来到三清道观抄写经文。
平日里很快抄写好的经文,今天反复错了又错,她却不恼,换了纸张继续抄。
日头东升西落。
烛台映照窗棂的光影长了又短。
夜里,云芝又一次来换烛台。
“主子,吃些东西罢,您一日没进水进食了。”
“是吗?”萧湘从无数堆积的宣纸中抬头,看向外头漆黑深沉不见光影的夜色,“今日过得这样快吗?”
怎会快呢?
主子明明已经抄了上百遍经文了。
通草心疼她,夺过她手中的笔。
“您眼中都有血丝了,再不停笔,真要伤眼了。”
萧湘仿若未觉,又一遍问起,“外头还没有消息吗?”
云芝摇头,欲言又止好几次,终究不忍,劝她说:
“许是……主子您记错了主君归来的日子吧。”
“云芝姐姐说的是,主子你先休息吧,要是休息不好,明日怎么能亲耳听到主君回京的消息呢。”
“是啊。”萧湘机械地点头,“应该是我记错了日子。”
长庆三年。
正月初五。
阴,京有小雪。
已故工部员外郎萧从礼敲登闻鼓,状告工部贪污,朝野俱惊。
她怎么会记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