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香,研磨。”他吩咐道,自己拿起笔,开始默写早在心中斟酌已久的方子。

安比槐要给道长做心药。心病还须心药医。

前调要足够还原,一把抓住意识,带回到初遇的时候。雨气要先于荷香先来,然后是雨水泡润的泥土的气息,再加一些池塘底的淤泥慢慢翻出深沉的气味。

中调一定要稳,要绵长,但不能太浓。尾调就用檀香,但要足够淡。

两个人一直忙活到掌灯。

安比槐站起活动一下快要僵掉的腰,芸香有些疑惑“老爷这真的有用吗?为什么不用炉鼎烧制呢,不是更加纯粹吗?”

“一旦用了炉鼎提纯,你猜,沈公子会不会猜到道长炼尸的灵感,是从哪里得来?

到时候沈公子肯定不会这么配合我们。

而且,炉鼎肯定不能让他们带走的,最好别提醒他们还有这个东西。重新打一个我们得磨合好久才能使用。”

芸香点头应是。手上快速将今天刚制作的香料装到白瓷罐子中,再和一些燃香工具一起放入竹篮中。

安比槐提起角落里面一个铜壶滴漏,“咱走吧,去给道长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