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比槐看他这夸张的表情,好怕他突然吐出一句,咿~九九成~~,稀罕物~~~
就看道长品味了好大一会,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喃喃道:“福生无量天尊,纯,很纯………贫道往日所炼,尽是渣滓……”
再睁眼时,他看安比槐的眼神,已近乎虔诚。
安比槐又将银勺在清水中涤过,再次舀起一点,递给芸香。芸香忙恭敬地用双手虚托着,低头轻嗅,然后抬起眼,眸子亮晶晶的:“老爷,这香气……好像会自己往人心里钻,和寻常闻到的,不一样。”
“嗯,”安比槐这才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很淡,却带着掌控的从容,“这便是桂花‘魂魂’的模样了。去伪存真,只留其神。”他放下银勺,话锋却轻轻一转,“只是。。。。。。”
净明一愣:“只是什么?”
安比槐把那勺子放下,看着二人说,“这‘魂魄’虽纯,却太飘忽,离开本体之后,留不长久的。”
二人皆愣。
安比槐不答,只将碗端起,放在三人中间的小几上,自己后退半步,示意他们也退开些。然后,他便不再看那碗,只负手而立,似乎在等待什么。
屋内一时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
方才那馥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桂花陈皮香气,在这短暂的寂静中,仿佛……真的开始变淡了。
净明最先察觉,他猛地又凑近玉碗,用力吸了吸鼻子,脸色变了:“香气……在散?怎会如此短暂?!”
芸香也仔细分辨,点头:“是淡了些,不如刚才那般冲了,变得……抓不住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