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道朦胧的老者虚影眉眼轻轻低垂,一双模糊的眼眸直直俯瞰着下方整片人群。
没有半分动容,威压笼罩全场。
被先祖这般无声注视着,方才还不停辩解的村民心底莫名涌上一阵发虚的慌乱。
原本的辩解,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不少人心中暗自忐忑,开始扪心自问:自己当真对村长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吗?
当真半点异样都不曾察觉?
平日里与村长无私下往来,对于暗中勾当,确实一无所知,心中坦荡,只是单纯惧怕牵连。
可还有的人,依附村长,充当其心腹的村民,往日里早就察觉到村长行事诡异,隐隐猜到他在做见不得光的事。
只是畏惧村长手中的权势,又贪图村长时不时施舍的碎银、粮食,便刻意装作浑然不觉,闭口不提分毫,选择视而不见。
半空沉默许久的先祖虚影,终于缓缓响起厚重低沉的声响。
“事到如今,依旧有人满口谎话,心存隐瞒。
凡是往日里听从村长吩咐,替他暗中办事、遮掩恶行之人,即刻主动走出来,尚可从轻论处。
若是执意藏匿,待到真相全部揭开,罪责加倍,万劫不复。”
整片场地陷入死寂,没有一个人敢率先挪动半步。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之中来回扫视,暗中打量着平日里和村长走得极近的几户人家。
在先祖虚影带来的滔天威压之下,又被全村数百道目光紧紧盯着,那些村长的心腹再也撑不住心底的恐惧,一个个面色惨白,磨磨蹭蹭地从人群里缓步走了出来。
垂头丧气地跪倒在村长身侧,头埋在胸口,不敢抬头。
颜如玉看着走出来跪倒的人,一一在心中默数。
先前朱小春早已交代过,村中除了自她之外,还有数名和她一样,受村长指使外出奔走,四处寻访、诱骗新生婴儿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