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顾嘉城：“顾总，事情查清了，司柠的男朋友长期殴打她，您属于正当防卫，在这边签个字，您就可以带着她走了。”

顾嘉城走到司柠的身边，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我送你回去。”

司柠下意识躲开他的触碰，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警察局。

沈诗予下意识躲到一旁。

走了一段，司柠忽然停住，顾嘉城也停下。

司柠没回头，顾嘉城站在原地，两个人就像是失散了多年的恋人，而沈诗予倒成了一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她做梦都没想到，两年后他们竟这样重逢，而顾嘉城，竟为了司柠把人打进医院。

他一向彬彬有礼，别说动手，连红脸都少有。

可见他当时有多愤怒，也可知司柠在他心里多重。

泪水涌上眼眶，又被她死死忍住。

顾嘉城这时开口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司柠没回头，声音发颤：“告诉你有什么用？你已经回归家庭，我的事都与你无关，去找你，她会让吗？”

“当时离开你，我是迫不得已，也是为了保护你。可你也不能被他这样欺负，警察说，这一年你几乎天天都挨打，就算不找我，也该去找警察。”

“有用吗？”

司柠猛地转身，提高声音。

“顾嘉城，当年因为她去公司闹，我妈知道我做的事，气得病倒在床上到现在都没有醒！我被行业封杀，赚不到钱，他好歹帮我妈出钱看病，我不跟他在一起，我能怎么办？”

顾嘉城眼底都是心疼，快步上前想碰她，手伸到一半却又缓缓落下。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把你害成这样，是我对不起你……”

他想起什么，急忙摸出手机，“你给我一个账号，我打钱给你，只要你离开他。你妈需要多少，我都给。”

司柠一把打掉他的手机。

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我不要！顾嘉城，你给钱就能让我妈醒过来吗？医生说她已经没法治了……你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明明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说到最后，她痛哭出声。

顾嘉城慌了，想安慰却无从下手。

司柠抬起泪眼看他，忽然踮脚吻了上去。

顾嘉城的身体一僵。

起初他还在躲，在推拒，却在司柠的泪水与执拗里渐渐失守，终于伸手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