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的心猛地一缩。
黄家。
老周可也是化劲。
自己刚突破不到两个时辰,对化劲的劲力掌控必然不如对方,但如果被老周拖住,再被这俩老毒物找到喘息之机……
脚下加力,八极桩功爆发,追了上去。
两个老毒物逃命的功夫不含糊,蛇牙在前面跑,十指翻飞间甩出一把把细如牛毛的毒针和碎骨钉,在陈泽的追击路线上铺出一条死亡走廊。
蝎尾断后,每隔几步就回头喷一口毒瘴,黑烟弥漫了大半条街。
陈泽不躲毒瘴,化劲催动的气墙将黑烟推开,但那些散落在地面的毒针和碎骨钉确实碍事,他不得不减速绕行。
眼看着和陈泽拉开距离,而距离黄家也是越来越近,蛇牙二人自然是看到了生机。
只要进了黄家,就算是活了!
可二人还没高兴多久,一道身影挡住了他的路。
还没等二人反应,对方拔刀出招,刚猛地罡气顺着刀刃斩开,逼得二人不得不调用内劲抵挡。
轰!
二人倒飞出去,站稳身形后,惊恐的看着前方。
好强的杀伐之气,那陈泽竟然请来了如此高手!
蛇牙捂着胸口踉跄后退,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你是何人!”
沈放提着那把磨秃了漆的长刀,站在街心,刀尖朝下,姿态闲散。
“凌霄武馆,沈放。”
五个字。
蛇牙的瞳孔剧缩。
凌霄武馆的沈放,退役军中武官,化劲老手,在江都城武道圈子里,那是能排进前三的人物。
“我阁下,与凌霄武馆无冤无仇,阁下何故挡我俩的生路!”蛇牙嘶声喊。
沈放把刀往肩上一搁,歪着头看了蛇牙两眼,好像在看什么稀罕玩意。
“单纯的看不惯而已。”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不过,这条路有我在这,你们别想过去。”
蛇牙和蝎尾再度被逼退。
下一刻,背后的风变了。
陈泽从屋脊上落下来,挡住了他们的退路。
蛇牙回头看了一眼,前有沈放,后有陈泽,两边是死墙,没办法,二人只好翻墙逃离,留在这必死!
沈放没有去追,拍了拍肩上的刀背,冲陈泽扬了扬下巴。
“黄家那个姓周的,我替你拦住了,不会来。”
陈泽抱拳。
沈放上下打量了他两眼,那双老辣的眼睛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别给江都城的武者丢人。”
说完,沈放收刀转身,没有再多留,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黑暗的另一头。
陈泽不认识对方是谁,但看得出来对方是来帮助自己的,既然如此,那就先杀了那俩狗东西,再来道谢!
陈泽蹬上屋脊,居高临下扫视。
什么都看不到。
看来这俩狗东西逃命的本事也很强。
两人虽然被春药搅得内息紊乱,但化劲境界对于体内气息的控制更强,所以椿药对二人的影响完全比不上赤练。
陈泽在屋脊上停了半盏茶时间。
三条街之外。
蛇牙和蝎尾蜷缩在一间废弃米铺的地窖里,头顶漏着风,四面土墙潮得发霉。
蝎尾瘫坐在地上,胸口的断骨被刚才的剧烈奔跑折腾得移了位,每喘一口气都像在拿锉刀锉肺管子。
蛇牙盘腿坐在对面,闭目尝试调息。
那股春药的燥热根本压不下去,气血像滚水一样在经脉里翻腾,每运功一次就淤堵一分。
蛇牙睁开眼,眼白全是红血丝。
“这药不是普通春药,这是专门研制对付武者的,这畜生研制这种东西干什么!”
蛇牙骂骂咧咧,是在想不通堂堂武者竟然还研究这种下三滥的东西!
他咬着牙分析,“想要尽快摆脱椿药的控制,恐怕只有找一女子交合,否则只能等药效过了。”
“草,两个都不行,没时间啊,那小畜生肯定在四处寻找我们!”
“不管了,先调息,尽快把药力催发出来!”
俩人商量着,正准备坐下调息。
忽的,头顶的楼板被一脚踩穿。
碎木和灰尘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陈泽从洞口落入地窖,落地无声,短匕横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