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是江流?”江燕不可置信的说道。
“天哪,江流怎么能在水面上行走,他难道是被水伯大人附身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恩赐啊,老赵家是祖坟冒青烟了。”
“江流,我,我,还记得我不,你幺婶。”
“哎,他怎么把匕首对向我们,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远处的林星辉手拿匕首,隔空对着他们每人的喉咙一划。
下一刻,众人的疑惑还未问出口,便感觉一股巨大的刺痛从他们喉咙传来,接着便是鲜血喷溅的画面。
望着一道道捂着喉咙缓缓倒下的身影以及他们眼中的不可置信。
林星辉握紧匕首,用力压制内心深处即将从喉间与眼睛中涌出的酸涩,艰难的吐出了一句:“声音再浩大些。”
岸边的树,巨石,倒插在地的竹竿,皆在灰白的月光映照下,伸出扭曲的触手,随之又被翻涌的浪花吞没。
林星辉一步步跨过地上逐渐冰冷的尸体,在他的身后,整个沧源江的江水都涌了上来,将地面上的尸体都吞没。
层层江浪叠加,那最前头的浪潮,高得恍若要将天上的明月都卷下。
数代渔民辛苦搭建的岸堤被连根拔起,树木拦腰截断。
可这般恐怖的江潮,在林星辉身后,却宛如一群被驯服的凶兽。
哪怕江水再如何汹涌澎湃,始终不敢越过林星辉半步。
“赵大哥,快走,水伯发怒,大发洪水,再不走,整座村都要被淹没了。”
“我不走了,你们走吧。”
“哎呀,你是在等江流吗?我跟大虎兄刚过来的时候就遇到了江流。
霍大娘久卧在床,所以我们先让他去背霍大娘,我们则是来带着你,到时候在山头集合。”
“是啊,赵大哥,江流就在我们前面,虽然不知道那洪水为何迟迟不落下。
但生死关头,迟则生变,容不得片刻松缓。”
闻言赵老头子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的说道:“你们走吧,不用管我了。”
话音刚落,大虎一个手刀劈晕赵老头子,接着将他背在身上,随行的几人立即对着大虎竖起了大拇指。
林星辉踩着这条已经走了十五年的泥路一路走下去,身后那些他曾经踏进无数次的房屋,皆被浪潮一座接着一座的吞没。
当林星辉的慧眼看穿那座熟悉的房屋没有老头的身影,他微微的舒了一口气,可眼底的凝重却未减缓半分。
陌途老人会这么简单的放过自己吗?
当林星辉走到水元村的尽头,望着那一片片乌泱泱的人群,以及在他们身后阻碍着众人离去的一处通天结界。
林星辉苦笑一声:“妖兽的。”
“江流,快过来啊,跑快点。”
“江流,江流,赶紧的。”水元村的村民看着慢悠悠走着的江流,恨不得替他跑这几里路。
人群中,唯有被大虎放在石头上坐着的赵老头子,眼神毫无激动之色。
甚至在看到林星辉身后可与天齐的水幕,却始终未逾越他半步的现象,眼中取而代之的是极深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