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还没有亮,水元村的男人们便撑着乌蓬船出去打鱼。
女人们则是在家将卖不出去的鱼晒成鱼干,在晨光中用针线补渔网。
水元村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昨日那场轰轰烈烈的水伯祭祀活动,似乎从未发生过。
早上的江流是最忙的时候,不大的乌蓬船里,挤满了许多要前往镇上打工的村民。
这周遭都是渔村,捞上来的鱼儿在同行的竞争下,变得比路边的野草还不值。
如今的世道又艰难无比,哪哪都要花钱,家里还有要赡养的老人,嗷嗷待哺的小孩。
因此很多村民都选择了打两份工,天未亮就先撑船下网,赶在天明的时候将捕捞回来的鱼儿交给自家婆娘。
常见的鱼就做成鱼干,留给自家吃,不常见的鱼儿就等空下来去镇上摆摊。
之后,他们便搭着江流的船去大镇上打零工。
至于为何不自己撑船去,主要是镇上码头的停船费比自己搭船来回一趟还要贵。
江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已经是他今天的第三拨了。
幸好前几天又来了一个同行,才终于在太阳刚冒出的时候,将村里想要去镇上打工的村民都送了出去。 联盟书库
眼见岸边没有等候的村民,江流收拾好渔网,准备到江边更远处撒网的时候,岸边突然传来了一声着急的大喊:
“江流哥,赵伯伯跌倒了,你快回家看看。”
闻言江流脸色瞬间失了血色,迅速将竹竿插入水底,固定好乌蓬船后便匆匆向着家里赶去。
江流跑到家门口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床边围绕了许多熟识的人,江流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带着些许抗拒的向着里面走去。
“没事,就是滑了一下。”
赵老头看着脸色煞白的江流,微微的笑了下说道,“老了,不中用了。”
江流看着赵老头毫无血色的脸容,脑袋上被包扎好的伤口,蹲下身来,将老头子染血的袖口挽起,露出几条伤痕和一大片乌青:
“还有伤到哪里吗?”
赵老头子还没说话,一旁的张婶便迫不及待的出声:
“江流啊,你都不知道,刚才真吓死我了,我一进门就看到了赵大哥正倒在地上,脑袋上的血流了一地。”
张婶无视了赵老头子给他打的眼色,语速快得飞起的继续说道:
“当时可吓死我了,那地上的血比杀了刺刺兽流的还要多,我赶紧喊人去找大夫。”
“别听你张婶,没有她说的那么严重,就磕了一下。”
赵老头子说完后将目光看向大虎:“不信,你问问你大虎叔。”
“刚才大夫过来看了,说手脚那些都是皮外伤,最严重就是脑袋上的伤了。
接下来赵大哥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并且大夫还嘱咐了,脑袋上一旦有感觉到疼痛,或者有其他不对的,要立刻去找他过来看一看。”
赵老头子一听大虎所说的话,撇了嘴嘟囔道:“还不如不说呢。”
闻言江流点了点头,对着大虎叔,张叔张婶等几位同村人鞠了一躬,感谢他们的帮忙。
“不用这么客气。”
“就是,都邻里邻居的,帮忙很正常的。”张婶大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