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装的满满的了,是还有几家没过来的。”二丫分的肉,谁家没来,她最清楚了。
“跟他们有仇怨?还是人不在家?咋不来呢?”
“也不全都是,有几家是家里脱不开身或者只有老人在家没办法帮忙的,就像于叔叔家,于叔叔踩过地雷,两条小腿都炸没了,于婶得在家照顾,两个孩子刚才领了汤就回去了。”
“还有两家家里只剩下老人的,还有汤奶奶家,男人被抓了壮丁都没了,家里就剩汤奶奶和两个儿媳妇,平常也不会去别人家,怕有人乱嚼舌根。”二丫给笑天介绍着村里的情况。
“还有么?”这数量也不对。所以笑天又问了一句。
“还有就是张家那三兄弟了,跟我家因为抢一块地有过冲突,两年没说过话了。”二丫也实话实说,这种事隐瞒也没用,一打听就能知道。
“小天啊,你刚来有些事不清楚。”王二叔接过了话茬,“我家地和张家老三的地本来不挨着,中间还有一亩多林地,我们就开荒,张家也开荒,到碰头的时候,就有块地头产生了纠纷,动了手,张家人多,你大姐夫就喊了民兵帮忙,老张家就吃了亏,张老大的脑袋被开了瓢,修养了挺长时间。这仇就结下了。”
当初那一小块地,谁也记不清谁开的了,毕竟一亩多地两家抢着开荒,也都记不清了,这种事村里挺正常的,就看谁拳头硬了。
“叔啊,就那么点地方,一年能多收几斤苞米啊?根本犯不上。一个村住着,世道又这么难,咱们更应该团结起来才行。”笑天的思想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军民团结一心,这也是部队教育的成果。
“我也去看过张老大,人家不让进屋,我也没啥法子,总不能认怂吧,那以后在村里就没法立足了。别人还以为我老王家怕了他老张家。”农村人的观念,就是这么简单直接。
“叔,这事交给我吧。”王笑天站起身。“二壮铁柱,带一大盆菜跟我走,没来的,咱们给人送过去,说了请全村人吃肉,那就一个也不能少。”不患贫而患不均,不能让仇隙越变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