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丢掉树枝,一骨碌爬起来。
"那走吧。"
孙嬷嬷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对付这个小祖宗,只需要掌握一个诀窍——所有事情跟吃的挂钩就行。
偏厅的小书房里。
红提趴在桌上,面前摆了一盘子核桃。
"一个核桃加一个核桃等于几个核桃?"
"两个!"
"两个核桃加三个核桃呢?"
"五个!"
"五个核桃减掉两个呢?"
"三个!……等一下,为什么要减掉?谁拿走了我的核桃?"
"假设是大哥哥拿走的。"
"那没事了,给大哥哥吃。"
"……好吧,那如果是别人拿走的呢?"
"那我打他。"
孙嬷嬷揉了揉太阳穴。
"换个说法。王爷给你买了十串糖葫芦,你吃了三串,又送给了嬷嬷两串。问你还剩几串?"
"我为什么要送给嬷嬷两串?"
"就是打个比方——"
"我才不要送。十串都是我的。"
孙嬷嬷深呼吸。
"好。十串都是你的。你吃了三串。剩几串?"
"七串!"
"对了!"
红提开心地拍手。
"嬷嬷,我再问你一个。大哥哥答应给我买一百串糖葫芦,目前买了五十三串。还差几串?"
"四十——等等,王爷答应给你买一百串?"
"嘿嘿。"
红提笑得很狡猾。
孙嬷嬷看着这个笑容,有种被一个六岁小孩算计了的微妙感觉。
就在这时。
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嬷嬷,嬷嬷!"
小桃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外面来了一群人!说是什么……什么'圣女卫队'!"
"还押着好几辆大车!说是从南疆来的,给小姐送礼的!"
孙嬷嬷的脸色一变。
"圣女卫队?"
红提从桌上抬起头。
"送礼?送的什么礼?好吃的吗?"
孙嬷嬷来不及回答她,已经快步走到了门口。
王府的前院里。
一支由三百名身穿黑色皮甲、腰挎弯刀的南疆武士组成的队伍,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大门外。
他们的身后,是十几辆用厚重帆布遮盖的大车。
车上装的什么,看不清楚。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左脸上有一道长长刀疤的中年男子。
他用不太流利的中原话,对着门口的侍卫说——
"南疆圣女卫队前锋营,奉大祭司之命,护送圣物'血菩提'入京。"
"请转告摄政王殿下——"
"乌图大祭司说了,这是给圣女殿下的,回家的礼物。"
门口的侍卫们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