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西域要成烂摊子?

第三日黎明,绿洲枯井。

井早已干涸,士兵们用绳索吊下去人,在井底摸索了两个时辰。

捞上来的,是半截烂绳、一个破陶罐、几块骆驼骨头。

没有箱子!没有金银!什么都没有!

朝阳升起,照亮赛义德铁青的脸。

小主,

他站在井边,手里死死攥着那张羊皮地图,纸张在他指间皱成一团,然后——嘶啦!被撕得粉碎!

碎片扬在空中,被晨风吹散,像一场可笑的葬礼。

三天,他带着吐鲁番最精锐的五千骑兵,在戈壁滩上狂奔三百里,像个傻子一样按图索骥,挖了一个又一个坑。

结果,全是骗局!

皇太极用一张虚构的地图,一个编造的故事,就把他耍得团团转。

“将军……”副将刚开口。

“闭嘴!”

赛义德猛地转身,眼中爆出的凶光让副将连退三步。

他看向远处被围了三天、已经奄奄一息的建州营地,那股被愚弄的羞耻、错失战机的恐慌、还有无法向哈克交代的恐惧,混合成滔天的怒火。

“都是因为这些贱种……”

他喃喃道,声音低沉如野兽呜咽,

“因为这些建州狗,和他们的狗主子……”

他翻身上马,拔出弯刀。

刀锋在朝阳下泛起血色寒光。

“传令。”赛义德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一个不留。”

副将浑身一颤:“将军,他们只是老弱……”

“我说——”赛义德一字一顿,“一个不留!听不懂吗?”

命令传下,骑兵们先是一愣,但看到主将那张扭曲的脸,没人敢质疑。

号角凄厉。

第一波箭雨落下时,建州人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老人中箭倒地,孩子被钉在帐篷上,尖叫才撕裂清晨。

“为什么?!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那个头目嘶喊着,举起生锈的刀。

赛义德一马当先冲过去,弯刀划过弧光。

头目的头颅飞起,血喷出三尺高,无头尸体晃了晃,栽倒在地。

屠杀开始了。

五千对三千,精锐对老弱。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虐杀。

骑兵纵马践踏帐篷,马刀砍翻奔逃的妇人,长矛将老人钉在地上。

有人试图跪地求饶,被马蹄踏碎胸膛。

孩子哭喊着找母亲,下一秒就被箭矢贯穿。

赛义德在人群中冲杀,每一刀都带着发泄般的狠厉。

一个建州青年扑上来抱住他的马腿,被他俯身一刀削掉半边脑袋。

血和脑浆溅了他一脸,他舔了舔嘴唇,腥咸的味道让他更加疯狂。

“皇太极——!你看见了吗?!这就是耍我的代价!!!”他对着空旷的戈壁嘶吼。

但吼声淹没在更大的惨叫声中。

戈壁滩变成了血色地狱。

尸体堆积,鲜血渗入沙土,将大地染成暗褐色。

秃鹫在天空盘旋,发出兴奋的鸣叫。

屠杀持续了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个还能动弹的建州人被乱刀砍成肉泥时,太阳已经升到头顶。赛义德勒马停在尸山血海中,喘着粗气,弯刀上的血滴滴答答往下淌。

怒火稍泄,但更深的寒意开始从心底升起。

他离开了吐鲁番三天,为了一个谎言!

如果这时候明军……

“将军!急报!!!”

东面一骑疯狂冲来,马匹口吐白沫,骑手几乎是滚落马鞍,手里高举着一封插着三根红色羽毛的信——这是最高级别的紧急军情。

赛义德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抢过信,撕开火漆。

哈克潦草的字迹跃入眼帘,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胸口:

“明军前锋已抵吐鲁番东百里之甜水井!一日内即可兵临城下!你部即刻抛弃一切,全速回援!迟则城破!!!——哈克”

信纸从赛义德手中飘落。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三千具尸体,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看着西方空旷的戈壁,再看看东方——家的方向。

中计了。

彻彻底底地中计了。

皇太极用这三千条贱命和一张废纸,不仅调走了吐鲁番最精锐的骑兵,还浪费了他整整三天时间!

现在明军兵临城下,吐鲁番防务虚空,而他……他在这里屠杀一群毫无价值的老弱。

“啊——!!!”赛义德绝望地仰天狂啸。

“将军!我们……”副将声音发抖。

“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