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启明语速加快,
“那地方水土丰美,稻米可一年三熟!林中有取之不尽的香料木材,河里有淘不完的金沙! 并非瘴疠之地,而是天赐的粮仓金库,如何?”
“嘶——!!”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年三熟!香料!金沙!
这些词直接击中了他们对财富最本能的渴望。
朱启明不给喘息之机,继续抛出更重的筹码:
“再再假如——那里的土人,懵懂无知,形同牛羊。你们去了,他们就是你们天生的子民,是你们耕种土地的奴仆,是你们开采矿藏的劳力! 你们将是那片土地上,说一不二、生杀予夺的‘天’!如何?”
奴仆!劳力!生杀予夺!
王爷们的呼吸按耐不住地急促起来,眼底的贪婪和兴奋再也藏不住。 联盟书库
在大明,他们可没权力把百姓当奴隶!
“还有!”
朱启明几乎是一字一顿,抛出致命一击:
“朕许你们——免去所有钱粮赋税五十年!准你们编练自己的护卫军,以镇守开拓之地!”
“甚至……准你们仿朝廷六部,设自己的小朝廷,治自己的臣民!”
“只要尊奉大明正朔,谨守朝贡之礼,那片土地上,你们就是实实在在的‘王’!”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藩王的脑海!
免税五十年!私军!小朝廷!实权之王!
每一个条件,都精准地砸在他们被祖制和文官压抑了数百年的欲望痛点之上!
福王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案上,酒液横流,他却浑然不觉。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比洛阳还要广袤的领地?
无数的奴隶在为他耕种?
穿着怪异官服的属臣向他跪拜?
一支只听命于他的军队……
这,这才是真正的王啊!
周王不再摇头,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袍,指节发白。
他在急速计算:免税五十年?那财富能堆成什么样子??
还有自己的军队和朝廷……
啧啧,那岂不是国中之国吗?
那几个刚才高喊“誓死不从”的年轻郡王,张着嘴,满脸的愤怒早已被极度的震惊和贪婪所取代。
实权……海外实权之王的诱惑,像炽热的岩浆,瞬间把他们那点可怜的“气节”抛到爪哇岛去。
唐王世子朱聿健胸膛剧烈起伏,他看到的不是财富和奴隶,而是摆脱牢笼、真正施展抱负、开基立业的千载良机!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殿内安静得诡异,只有越来越响、越来越乱的粗重呼吸声,像是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空气灼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朱启明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知道,目的已达成!
他重新端起酒杯,悠然道:
“现在,诸位叔伯兄弟,可以告诉朕了。”
“是愿意留在大明,继续当个……嗯,‘逍遥快活’的王爷?”
“还是愿意,为子孙计,搏一个疆域广阔、富庶无税、掌军自治、世代称王的海外基业?”
“总好过将来,在奏章上被姓朱的御史参劾‘枉顾亲亲’,在户部账目上被姓朱的郎中卡住禄米,活得像个囚徒吧?”
他最后丢下一句,转身向外廷宴席而去:
“朕先去外廷跟先生们喝几杯。”
“你们,慢慢想。想好了,晚上到西苑见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