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来送补给的,不是来触霉头的。
回头看了眼大船——旗语在催。
“……罢了。”他最终摆手,“卸货吧。但卸完货我要见他们一面,得签回执。”
“放心放心!”
陈大勇笑得见牙不见眼,
“等货卸完,二位大人也该醒了。到时候热茶伺候着,您慢慢签。”
安全旗语打回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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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顶观测哨。
张一凤看着滩涂上越来越多的倭寇,嘴角邪魅一笑:“多少了?”
“三百二十人左右。”
徐霞客放下望远镜,
“四艘船已空了大半,只剩驾船水手。外海那艘警戒船距离岸边约两百丈。”
“等最后一桶火药搬下船。”张一凤对旗兵道,“发信号。”
“是!”
滩涂上,吉田信刚跟着“陈大勇”走到堡垒外墙的阴影处。
他脚步猛地一顿——
墙后的阴影太深了!
一股寒气窜上脊背。
“八嘎!退!”他瞳孔骤缩,一声暴喝,右手抓向刀柄。
晚了!
“咻——咻——咻——!”
三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撕裂了滩涂虚假的宁静,狠狠扎进灰蒙蒙的天空。
“动手——!!!”
陈大勇一声怒吼。
他原本佝偻的身形如绷紧的弓弦般弹开,反手就从破渔网下抽出了一根包着厚布的短棍,带着风声砸向最近的查验官面门!
噗! 一声闷响,那倭人哼都没哼就软倒下去。
几乎同时,滩涂上那七八个“补网水手”齐刷刷暴起!
破渔网被他们猛地抡开,不是撒向海,而是罩向身旁刚卸完货、毫无防备的倭寇!
网上的铅坠子哗啦作响,瞬间将三四个人缠成了滚地葫芦。
“有埋伏——!”
“回船!夺船!”
倭寇的惊呼与怒吼炸开,人群像被踢翻的蚂蚁窝般混乱。
小主,
吉田信刚不愧为头领,虽惊不乱,长刀已然出鞘,雪亮刀光劈开一张兜头罩来的大网,厉声呼喝着试图收拢部下。
但明军的攻击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哗啦啦——!
滩涂边缘看似平整的沙地猛地向上翻开!
一块块伪装的草皮、砂土被底下的人顶飞,整整两百名南山营精锐如同从地底涌出的幽灵,骤然现身!
他们三人一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
第一人低吼着合身扑上,手中特制的大网凌空展开,专罩头颈。
第二人紧随其后,包布硬木棍带着沉闷的破空声,扫腿、砸腕、戳腰眼,全是让人瞬间失去抵抗能力的钝击。
第三人如鬼魅般贴地滚进,手中套索毒蛇般甩出,精准地套中慌乱的脚踝,发力扯倒!
“盾墙!合围!”王贵的吼声从堡垒方向传来。
轰!轰!轰!
沉重的脚步声撼动地面,三百名身披重甲的战兵从堡垒入口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