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刀!”小队官冷酷的声音穿透了喧嚣。
没有任何犹豫,前排明军士兵猛地踏前一步,手中带刺刀的燧发枪如毒蛇般突刺而出!
战斗在刹那间进入了最血腥、最原始的阶段!
“铿!” 刀锋砍在铁甲上迸出火星。
“噗嗤!”这是利刃入肉的闷响。
“呃啊——”一名亲兵被明军刺刀捅穿小腹,发出凄厉的惨叫。
巩阿岱红着眼,挥刀直劈一名刚装填完毕举铳的明军。
那明军反应极快,侧身避过,同时大喊:“右侧!” 旁边另一名明军立刻用铳口上的刺刀“铛”地架开了巩阿岱的刀。
第三名明军趁隙突进,刺刀带着寒光直捅过来。
巩阿岱勉强格开,反手一刀砍在那士兵的肩甲上,入肉不深。
那士兵闷哼一声,脸上却毫无惧色,当下一咬牙,向后疾退,与同伴保持阵型。
“补位!” 明军小队官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更多的明军从城门洞涌入,他们三人一组,背靠背相互掩护,铳刺如林,步伐坚定地向前推进。
巩阿岱身边的亲兵在一个个减少。
一名悍勇的白甲兵刚用狼牙棒砸翻一名明军,还没来得及喘息,侧面“砰”的一记冷铳,铅子精准地打中了他的面门,他一声未吭便仰面倒下。
巩阿岱感到左臂一麻,低头看,一枚铅子已穿透棉甲,嵌在肉里,血迅速渗出染红了衣袖。
他咬着牙,继续挥刀格挡。
右前方,一些原先躲藏在角落里的汉人包衣,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他们拿着木棍、柴刀、草叉,甚至石头,脸上既有恐惧,又有疯狂的兴奋,一口浓重的辽东方言厉声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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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鞑子啊!报仇!”
“爷娘啊!俺给你们报仇了!”
“打死他们!一个也别放过!”
他们疯狂地攻击着落在后面、或者已经受伤倒地的女真兵,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名腿部中箭倒地的女真兵,瞬间被几把锄头、柴刀淹没,只能发出断续的、不成调的嗬嗬声。
巩阿岱听到脑后疾风袭来,急忙偏头,一把粪叉擦着他的耳朵掠过,带起一阵腥风。
他惊怒回身,一刀将那袭击的、面目扭曲的包衣砍倒。
那包衣临死前还死死瞪着他,那眼里,尽是是滔天的恨意。
就在这一分神的功夫,巩阿岱感到后背被沉重钝器狠狠砸中,仿佛脊骨都要断裂,喉头一甜,踉跄前冲几步,"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回头看去,一个身材粗壮、赤着上身的包衣,正举着一根刚从门上卸下的粗大门闩,龇着黄牙,准备再次砸下。
他还未站稳,左腿又是猛地一震,一枚不知从哪个方向射来的铳弹打穿了他的小腿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