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指挥使李若链快步而入,风尘仆仆,脸上带着一种极其古怪的神情,像是震惊,又像是难以置信。
他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报:
“陛下!辽西曹文诏将军八百里加急!伪金酋皇太极……遣使议和!”
朱启明闻言一愣,随即咧嘴一笑,接过密报,随手打开。
然而,随着目光扫过纸上的文字,他脸上的冷笑渐渐凝固。
密报中详细陈述了皇太极愿意“去汗号,称臣纳贡”的所谓“诚意”,而最让朱启明瞳孔微缩的是后面的话——
“……为表诚意,皇太极已将其西宫福晋布木布泰及其子福临,送至我军阵前,现已随使团……进入山海关!”
"哈哈哈哈!卧槽!哈哈哈,笑死朕了,咳咳……"
朱启明看完这急报,实在是憋不住了,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几乎喘不上气。
李若链和王承恩看着眼前这位毫无形象、差点把上辈子积的功德都给笑没了的皇帝,虽然完全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这“送老婆孩子”的笑点究竟在哪里,但皇帝在笑,做臣子的怎能不陪着笑?
两人相视一眼,只好扯动嘴角,咧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傻笑,陪着一起“嘿嘿嘿”地乐了起来。
于是,君臣三人,在这庄严肃穆的西苑办公室内,一个笑得捶胸顿足,两个陪着尬笑不已,场面一度十分鬼畜
这诡异的笑声,直接吵醒了在内殿安寝的张嫣。
只见寝殿通往办公室的珠帘被一只玉手撩开,张嫣皇后身着月白软缎寝衣,外罩一件浅碧色缠枝莲纹比甲,乌黑长发如云般披散,款步走了出来。
她显然是被这不同寻常的笑声惊动,想来看看究竟。
眼前这君臣同乐的诡异场面,让她瞬间愣在原地,檀口微张,一双美眸中满是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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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恩和李若链眼见皇后娘娘驾到,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慌忙躬身行礼,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尴尬笑容:“奴婢(臣)参见皇后娘娘!”
张嫣莞尔一笑,抬手虚扶:“二位免礼。” 随即,她那询问的目光,如水般温柔,落在了还在那捂着肚子、肩膀仍在耸动的朱启明身上。
“嫣儿,醒啦!把你吵醒了?” 朱启明见到她,笑意未减,反而更添了几分暖意,对她招了招手,“快来快来,天大的笑话!光复辽东,指日可待,哈哈!”
张嫣袅袅娜娜地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伸出纤手,轻轻替他抚了抚后背,似是怕他笑岔了气,柔声道:
“陛下何事如此开怀?看把王公公和李指挥使都弄得不知所措了。”
她话语间带着一丝调侃,目光扫过桌上那封摊开的密报,聪慧如她,已猜到笑声与此有关。
朱启明顺势握住她的柔荑,将密报拿起塞到她手里,语气中充满了戏谑和难以置信:
“你自己看!皇太极那厮,把他那个西宫福晋布木布泰,还有他儿子福临,给朕打包送过来了!说是议和的‘诚意’!这操作,骚不骚?哈哈哈!”
张嫣快速浏览密报,绝美的脸庞上先是浮现惊诧,随即也忍不住以袖掩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春花绽放,让一旁的王承恩和李若链都看呆了一瞬。
“这……这奴酋,莫非真是被陛下逼得乱了方寸?”
张嫣笑罢,美眸流转,看向朱启明,“陛下神威,竟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让其自乱阵脚至此。只是……”
她微微蹙起秀眉,“此举太过反常,怕是包藏祸心,陛下还需慎之又慎。”
“爱妃所言,深得朕心!”朱启明赞赏地拍了拍她的手,随即收敛了大部分笑容,看向王承恩和李若链时,瞬间恢复帝王威严,“皇太极越是如此,朕越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