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疯子,不仅在违令试制雷汞,竟还在偷偷合成更危险的氯气,妄图制造闻所未闻的毒气弹!
“你们……你们……”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两人,话都说不利索,“陛下的禁令,你们是一条都没放在心上!你们是想当阎王爷吗?!”
李工被骂得低下头。
张工梗着脖子,双眼猩红,却一时语塞,只是不停地喘着粗气。
李工也低着头,不敢看王翠娥的眼睛,那只完好的右手死死抠着地上的砖缝。
“说话!”王翠娥见他们这副模样,心头的怒火更盛,“哑巴了?刚才不是还挺能说的吗?违抗陛下禁令的胆子哪儿去了?!”
她双眼冒火,在两人惨白的脸上扫过:“给我一个理由!一个你们非碰这禁忌之物的理由!别跟我扯什么杀手锏!”
现场一片死寂,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抽气声。
在李工和张工听来,王翠娥的每一句质问,都像鞭子抽在他们心上。
巨大的压力和心理斗争让他们的脸色更加难看。
终于,李工承受不住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猛地抬起头,眼泪混着黑灰淌下,哭着道:
“因为…因为我们心里没底啊!娥姐!”
这一声“没底”,道出了他们内心深处的不安。
张工偷偷瞄了眼王翠娥神色,随即马上低着头哀叹道:“毕懋康…毕大人他…他是名满天下的火器大家,着作等身!我们…我们虽说在佛山也有些名头,可…可那都是些打造民器、修补旧铳的经验…如何能与这等人物相比?”
李工哽咽着点了点头,接过话头:“陛下天恩,将核心工坊交于我等,将常以‘国之重器’相托…可…可我们心里清楚,许多时候都是靠着陛下手把手指点,依葫芦画瓢…这么久,除了按部就班,在根本上…在根本上并无大的创见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流露出深深的焦虑:“如今毕大人奉旨入驻,要理论有理论,要体系有体系…我们…我们若再拿不出一点真正属于自己的、能镇住场子的硬货…这…这核心工坊,我们还有何颜面待下去?怕是…怕是真要辜负了陛下的期许,成了占着位置的庸才了!”
张工猛地一拍地面,激起一片尘土,绝望地低吼:“我们不想被看扁!我们想证明,陛下当初选我们没错!这只腿…就算真废了…只要能趟出这条新路…就值!”
王翠娥怔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因为害怕才华枯竭、害怕辜负知遇之恩而铤而走险的“疯子”,看着他们脸上的不甘和焦虑,不由瞬间没了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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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就跟那死鬼宫里的妃子一样,怕失宠吗?
真是无语至极!
她张了张嘴,想再骂他们蠢,骂他们不懂陛下的心,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们…你们这两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