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元化和王徵,在朱启明心里,已经彻底打上控制使用的标签。
好歹是技术人才,影响力又不如徐光启,杀了可惜!
在最严厉的监视下人尽其才,才是最优解!
王徵重重叩首:“臣明白!此书不成,臣无颜见陛下!”
“方以智,”
朱启明看这年轻才子的眼神明显要温和不少,心底那份属于现代人对“年轻人”的天然亲近感又浮了上来。
这小子,十九岁,搁后世还是个大学生,正是满腔热血、思维最活跃、最容易接受新事物的时候。
不像毕懋康、王徵他们,半辈子学问根基已经定型,想扳过来得费老劲。
眼前这块璞玉,还没被那些僵化的八股和乱七八糟的党争完全污染,眼睛里还闪着求知和理想的光,多好的苗子啊!
好好引导,这就是未来科技树的顶梁柱,是自己撬动这个陈旧世界的支点之一。
看他那跃跃欲试的样子,朱启明仿佛看到了后世那些充满干劲的实习生,不由得生出几分“养成”的期待。
“你就留在朕身边,做个随营书记。南山营各处,包括兵工厂,你都可以去,多看,多问,多记。把你看到的、想到的,都记下来,随时备朕咨询。年轻人,脑子活,别被那些旧学问框死了。”
“是!晚生……不,臣,遵旨!”方以智心中狂喜。
随营书记,天子近臣!
还能自由出入帝国最神秘的兵工厂!
这远比一个虚职更让他热血沸腾。
安排已毕,朱启明不再多言,挥了挥手。
毕懋康、王徵、方以智三人被引往新的住处。
夜色深沉,军营的喧嚣渐渐沉淀。
分配给毕懋康和王徵的是一处带小院的独立厢房,条件比之前好了许多。
方以智作为“随营书记”,住处则安排在靠近督师府的位置。
此刻,在那厢房内,烛火摇曳。
毕懋康、王徵,连同跟过来想与两位前辈说话的方以智,三人围桌而坐,皆是无言。
白日的经历太过震撼,皇帝的安排又如此石破天惊,让他们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毕懋康抚着长须,眼神灼热,低声喃喃:“陛下所言的‘全新图样’……不知是何等精妙之物?竟能与《军器图说》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