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队形散乱、伤痕累累的最后冲锋,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悲壮,朝着明军严密的枪阵扑来!
然而,回应这声“板载”的,是明军队列中一声冰冷无情的命令:
“前排,铳放!”
“砰砰砰砰砰——!”
一阵密集而致命的爆响瞬间盖过了倭寇的狂呼!
白色的硝烟猛然从枪口喷出,炽热的铅弹撕裂空气,瞬间撞入了冲锋的倭寇人群!
“呃啊!”
“我的肚子!”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武士,胸口和腹部猛地爆开几团血花,强大的动能带着他们向后仰倒,脸上的狂热还未褪去,就已凝固成死前的惊愕,高举的武士刀无力地脱手,叮当落地。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板你大爷!” 一名刚刚完成射击的明军老兵的怒骂一句,手猛地一挥。“第二排,上前!瞄准那个穿大铠的!打腿!将军要活的!”
第二排士兵立刻踏前一步,枪口下压。
桦山久纲刚被前面同伴的惨状惊得一愣,就看到又一排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不由魂飞魄散,还想举刀,但——
“砰砰砰!”
桦山久纲只觉得右腿和左肩一阵钻心剧痛,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手中的太刀再也握持不住,“哐当”一声掉在身前。 二九书屋
他低头看去,右腿已然是一片血肉模糊。
“呃……啊……!”
剧痛和巨大的屈辱让他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不等他再有任何动作,几名如狼似虎的明军士兵已经猛扑上来!
一人用包铁的枪杆狠狠砸在他的背上,将他彻底打趴在地。
另外几人迅速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腰,扭住他完好的左臂,用早已准备好的粗麻绳,以一种极其羞辱性的方式,将他双臂反剪,捆了个结结实实!
“八嘎!放开我!士可杀不可辱!” 桦山久纲奋力挣扎,嘶声怒吼,头发散乱,沾满尘土和血污。
那下令的明军老兵骂骂咧咧地走上前,抡起大手便往桦山久纲脸上呼去,"啪!"的一声,他那半边脸顿时肿如猪头!
老兵捡起地上那把做工精良的太刀,掂量了一下,鄙夷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呸!都成阶下囚了还摆谱!” 他对部下挥挥手:“把这狗屁‘板载’给我堵上!吵死了!”
一名士兵利落地扯下一块脏布,狠狠地塞进了桦山久纲还在咆哮的嘴里。
“呜呜呜——!!!”
桦山久纲只能像一条离水的鱼一样徒劳地扭动,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瞪着北方,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屈辱和绝望。
他不仅输了战争,连作为一名武士“光荣战死”的最后权利,也被敌人无情地剥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