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拟旨:命钦天监三日内择定吉期,着礼部依温爱卿所议,筹备信王就藩一应仪典,尊号即定为‘奉天辅运崇仁佑文信王’。吉期定于十日之后,半月之内。一应事宜,由礼部总揽,不得有误!”
“奴婢遵旨!”王承恩领命,退至一旁书案拟旨。
温体仁心中狂喜,此事已成大半。
但他并未告退,反而觑了一眼朱启明脸色,再次躬身:“陛下,臣今日在内阁,闻听陛下欲大力整顿京营,臣虽不通兵事,然深知此乃强兵固国之本!陛下圣断,臣五体投地!整顿之事,必涉典章制度,臣忝为礼部,愿效犬马之劳,协助李部堂,为陛下分忧!”
朱启明心中冷笑:这老滑头,真是无孔不入,哪儿有功劳都想沾一手!
他面上却显出欣慰之色:“温卿有心了。”
随即从御案上拿起两份文稿,“这是朕草拟的设立巡捕营、环卫司的章程,你既愿分担,便拿去斟酌损益,务求合乎礼法,便于施行。”
温体仁双手接过,如获至宝,激动道:“臣领旨!必殚精竭虑,不负圣恩!”
他将文稿小心翼翼纳入袖中,匆匆告退,背影都透着一股雷厉风行。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朱启明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心中暗道:“等朕拿下了济州岛,就把你封过去做岛主,让你好好施展……”
念头未落,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锦衣卫指挥使李若链未经通传便疾步入内,神色凝重,单膝跪地:
“陛下,急报!潜伏沈阳的‘针’传来消息,耶稣会逃犯班安德,已于五日前抵达沈阳,现就住在范文程府上!”
朱启明神情登时一凛,心中暗骂:“这家伙,属土拨鼠的吗?挖洞本事这么硬!这都能让他溜到沈阳?”
不过他随即冷静下来,这也在意料之中。
这狗日的能突破重重封锁,从澳门一路钻到登州,本身就已经是个奇迹。
再从登州找条船漂去辽东,对这等钻营之徒来说,确实不算什么难事!
他心念电转,立刻追问:“孙元化和王徵呢?到哪儿了?”
李若链躬身回道:“回陛下,已在入京途中。按行程,两日后便可抵达通州。”
“两日……”朱启明手指敲了敲御案,将这个时间记下。
随即,他又想起另一件紧要事,目光如刀般看向李若链:“那么,曹变蛟那边,有消息传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