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士兵当中虽然有许多面孔还显稚嫩,但那凌厉无比的眼神,森严肃杀的军容,往那里一站,简直就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满堂悍将无不后颈发凉。
他们的存在,无声地提醒着在座每一个人:这位孙经略,代表着那位在北京城下杀得八旗血流成河、如同神魔降世般的皇帝陛下!
对朱由校“死而复生”的惊惧,以及对那支恐怖新军的畏惧,是孙传庭此刻能坐在这里推行新政的最大底气。
孙传庭停止了敲击,缓缓开口:“本官奉天子旨意,经略东江,整饬军务,以备鞑虏。日前,已遵圣谕,铲除逆贼刘兴治,此乃肃清内奸,以正视听。”
他目光扫过众人,在几位将领脸上稍作停留。
“然,东江积弊,非止一刘兴治。空额、虚饷、克剥、营私,诸般情状,本官已初步核查,触目惊心!”
他拿起最上面一本账册:“毛承禄!”
一名身材魁梧、面带凶悍之气的将领身体微微一震,出列抱拳:“末将在!”
他是毛文龙的义子,在东江旧部中影响力颇大。
“你部上报兵额四千,实有几何?”孙传庭语气平淡。
毛承禄额头微微见汗,硬着头皮道:“回……回经略大人,辽海艰苦,逃亡病殁者众,实数……约三千五百人。”他自动抹去了几百空额。 二九书屋
孙传庭冷笑一声,将账册掷于他面前:
“本官派人点验,你部能战之兵,不过两千七百余人!空缺一千三百,历年所吞粮饷,你作何解释?还有,你营中军械破损,竟以次等木料充作枪杆,以废铁打造刀头,从中渔利,可有此事?!”
毛承禄脸色瞬间惨白,“噗通”一声跪下:“经略大人明鉴!末将……末将……”
他支支吾吾,偷眼看向周围的陈继盛、王庭瑞等人,希望有人能帮腔。
但此刻谁敢出声?
孙传庭携皇帝天威而来!
沈世魁明显是其支持者,外加那煞神般的南山营士兵,没人敢在这个时候炸刺。
孙传庭不再看他,又点名:“陈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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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在!”另一位将领出列,心里七上八下。
“你部兵额三千,实有两千二百。然,你竟纵容部下,与沿海商贾私通,以军粮换取人参貂皮,可有此事?军粮乃国之根本,你也敢动?!”
陈继盛腿一软,也跪了下来。
孙传庭一连点了四五名将领的名,个个问题严重,证据确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