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这毫不掩饰的称呼和崇拜,几乎就是明证!
一股混杂着狂喜的剧痛冲上头顶,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崇祯叹了口气,像个没断奶的孩子。
“只是皇兄执意不肯留宿宫中,言及身份敏感,要隐于幕后……朕这心里,着实没底。”
“皇兄不在身边,朕总觉得空落落的。”
他看着张嫣,终于抛出了诱饵,话里带着试探和一股子怂恿的劲儿。
“皇嫂,朕观皇兄对您似乎仍有维护之心。”
“或许您的话,他能听得进去?若您能劝得皇兄常驻宫中,或至少让朕能时常见到他,那便是为江山社稷立下大功了!”
崇祯这番话,像一把钥匙,“咔嚓”一声,彻底捅开了张嫣心里那把锁。
那个铁面人,八九不离十,就是她死了两年的丈夫!
她强压着心里的惊涛骇浪,脸上还是那副端庄又带着点哀戚的模样。
她顺着崇祯的话,轻轻开了口。
“陛下,哀家近日心绪不宁,常梦故人。”
“想去西山潭柘寺进香礼佛,一则祈求佛祖保佑国泰民安,陛下龙体康健;二则……也为故人诵经祈福,求个心安。望陛下恩准。”
崇祯一听,心里乐开了花!
这不就巧了吗!
他巴不得皇嫂赶紧出宫,最好能把皇兄给“勾”回来!
“皇嫂心系社稷,虔心礼佛,朕岂有不允之理!”
“王承恩,立刻安排!用朕的仪仗,加派精锐护卫,务必确保皇嫂周全!皇嫂想去何处、停留多久,皆可自便!”
他恨不得亲自把张嫣推出宫门,那句“皆可自便”,给的自由度可太大了。
懿安皇后的仪仗浩浩荡荡出了京城。
张嫣坐在凤辇里,心思却早就飞了。
她哪是要去什么潭柘寺,她要去张家湾!
车队走到京郊一处偏僻地界,突然,前头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喊杀声!
一小撮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建虏散兵,正疯了一样劫掠一个路过的商队,不偏不倚,正好撞上了皇后的仪仗。
护卫虽然精锐,可事发突然,对方又是不要命的打法,场面一下就乱了。
箭矢乱飞,拉车的马受了惊,凤辇被撞得东倒西歪。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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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一阵马蹄声如雷,一支骑兵队像从地底下钻出来似的,从侧翼猛地杀了进来!
他们装备好得吓人,手里的火铳“砰砰”作响,又准又狠,一个冲锋,就把那伙悍匪打得人仰马翻。
为首那人,一身黑甲,脸上戴着冰冷的铁面,手里一杆长枪,策马如龙,所向披靡!
正是朱启明!
战斗结束得很快。
朱启明的亲兵麻利地控制了场面,现场一片狼藉。
他勒住马,看向那辆虽然狼狈,但依旧华贵的凤辇。
车帘被风吹开一角,他正好跟车里那位面色煞白,却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子,四目相对。